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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前,阿卜杜拉败回到山口扎大营,营内兵力不足千人,火绳枪丢了大半,马匹只剩三成。
他派了六个骑手连夜回王都送信。
阿莽古拉特刚做完几个亿的工程,信就送到了他手中。
他拆开信,扫了三行,脸上的怒气“噌”的一声就上来。
“混账,一群废物玩意儿!”
一怒之下,将信纸揉成一团掷在跪着的信使脸上。
“两千多人,让几百个山匪打成这鸟样。”
阿莽古拉特深呼一口气,静静了心,随后说道:“让他们都过来,本王有要事相议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时,王宫的大殿来了十几人,皆是马塔兰的权贵大臣。
诺伊看了一眼阿莽古拉特,上前一步道:“苏丹,眼下不是我方打不过,是山口太窄,进山的路线全被他们封死了。”
“这伙叛贼占了地利,阿卜杜拉那蠢货又急功近利,这才让他们得手。”
“若给我三千人,再调荷兰人的火枪兵,东西对进,一天之内能平了那寨子。”
阿莽古拉特没立即接话,而是想了一会儿,认为有理,这才开口说道:
“好。”
“本王再给你三千人,去把阿卜杜拉那蠢货换下来。”
“再去找荷兰人再要些火枪兵。”
“若是他们不愿出兵,就告诉他们等叛军成了势,一旦与明军联合,他们也别想好过。”
诺伊领命退出偏殿,当夜便带着三千人出了王都北门。
数日后,阿卜杜拉在山口接到换防令后一句话没说,直接退下了主将的位置。
诺伊带兵进了山口大营,第一件事就是放哨马截路。
四队哨马分批出营,两队往西,直插野村西边的猎户道口;两队往东,封住从野村去往茉莉芬方向的官道岔口。
下的命令也是简单粗暴,见人便拦,凡从野村方向出来的,一律斩杀。
第二件事就是派人爬到山口西侧的高崖上,架了三架从荷兰人那儿借来的单筒镜,整日整夜盯着野村方向。
哨探回报很勤,每一时辰就汇报一次。
又一日,荷兰东印度公司驻马塔兰的骑兵百人队到了山口大营,皆配燧发枪与马刀,由一名叫霍伊的荷兰军官统领。
诺伊将人马整编完毕,派他们协同东线官军,把野村东西两翼全部压住了。
野村方向,从外面看,火把依旧亮,竹哨依旧响。
只是那些火把大半无人携着,全是长短不一的木桩插在地上。
此刻的寨子里早已空了。
沈七他们已经距离泗水港不远了。
次日,天刚刚亮,沈七与李筠儿已经看见泗水港南面的城墙。
城墙不高,砖石新旧参杂,墙根生满青苔。
城头上几个兵倚着女墙,打着瞌睡。
李筠儿把身上靛蓝布衫整了整,又将藏在腰后两柄短刀的位置调了调。
沈七蹲在坡后,将泗水城南门那段城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戍卒靠在女墙内侧,长矛横搁在膝上,半天没动。
墙跟下有一处排水沟,半人高的野草顺着沟沿长出来,把墙根遮得严严实实。
沈七从怀里掏出一块拇指大小的木牌,递到身旁一个通译暗卫手中。
“你等城门刚开的那拨赶早市的人里混进去。”
“见着林老板,告诉他,火起为号。”
暗卫点头,转身从坡后下去,沿着田埂绕向南门外那片早市。
沈七回头,身后野地里伏着的人黑压压一片。
苏瓦迪带的八百多人在左,拉瓦克和老穆达的人马在中,哈山父子带七百来人堵住右翼。
人人屏息,刀矛都放在地上,不发出半点响动。
泗水城南门外是一片缓坡,坡上杂草稀疏,再过去就是护城河。
河护城河不宽,水面漂着些烂菜叶和椰子壳,靠城墙的石砌河岸比别处矮了一截。
李筠儿把勾绳在腰上缠了两圈,短刀别在最顺手的位置。
二十个突击队员靠过来,都是各村挑出来的灵巧汉子,脱了鞋,脚底抹了一层泥,防滑。
几刻钟后,早市开始有了动静。
卖椰子的、卖米糕的、推车的,三三两两往城门口聚。
守门的兵打着哈欠,拿枪杆子拨拉箩筐,草草扫两眼就放人。
暗卫混在人群里,跟着一个背柴的老汉进了门洞。
城里比城外静,除了早市那点人声,沿街铺面都还上着门板。
福昌栈在南门进去第二条横街的中段,门面不大,门前挂着一块泛黑的木招牌,写着“福昌”二字。
暗卫找到那条巷子,三拐两拐,停在一扇窄木板门前。
老头拿扁担在门上敲了三下,隔了两息,又敲一下。
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,将暗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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