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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周仙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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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 命运的风筝!如今牵在我手!!!(4 / 8)
个被他斩掉的心魔,在化作青烟消散的前一刻,看他的眼神……

    赵县尊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
    或者说,他不愿意再去记。

    「後来呢?「

    白县尊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,比平时更冷了几分。

    但那份冷,不是冲着聂争,也不是冲着水镜。

    是冲着他自己心底某个,被这个故事勾起来的、极其隐秘的角落。

    「後来。」

    聂争的声音变得极其轻,极其慢。

    「那只风筝,在又一次被大风托到极高处的时候,做了一个决定。」

    「它知道,只要那根线还连着孩子的手,它就永远是孩子的风筝。

    它这一生,从生到死,都被攥在别人的手心里。」

    「它唯一能自己说了算的事情——「

    聂争极其缓慢地,吐出了最後一句话。

    「是在它还飘在天上的时候,亲手,把那根线,咬断。」

    点将台上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的死寂,跟「震惊「无关。

    因为赵县尊和白县尊,从聂争开口讲这个故事的第一句起,就已经知道了结局。

    他们太懂了。

    懂节衍身的每一处关窍,懂那根连接本体与分身的因果之线,懂「收线化心魔、斩之证果位「的全部流程。

    他们甚至懂得,比聂争这个故事讲得,还要透。

    所以这片死寂里,没有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极其复杂的、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情绪。

    「斩尘三生花。」

    赵县尊极其缓慢地开口,声音乾涩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「蔡云为什麽要这味灵材」,因为他已经不需要问了。

    「能斩断因果。」

    「它能斩断的,正是那根线。」

    赵县尊一字一顿,像是在替聂争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,又像是在对自己心底那具还在温养的分身,说一句他永远不会让对方听见的话。

    「蔡云想用这味灵材,斩断他和本体之间的羁绊。」

    「这样一来,等本体想要收线、想要把他这只风筝收回去化作心魔斩杀的时候……「

    赵县尊的声音,极其缓慢地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「他,已经不在那根线上了。」

    白县尊闭着眼睛,极其缓慢地,接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风筝宁愿在天上亲手咬断线,粉身碎骨地摔下去。」

    「也不愿被乖乖收回木箱,等着下一次被放上天。」

    他睁开眼。

    那双冷硬如铁的眸子里,极其罕见地,翻涌着一种他自己都极力压制的东西。

    「他在和自己的命运抗争。」

    白县尊的声音极冷。

    「只不过……「

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。

    但聂争替他,说完了。

    「只不过,这一次的抗争。」

    聂争的目光,落在那株正在蔡云面前缓缓成型的斩尘三生花上。

    「代价,是他自己的命。」

    点将台上,再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赵县尊重新端起了那盏凉透的茶,却始终没有喝。

    白县尊重新闭上了眼睛,那双搭在扶手上的手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放风筝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手里,都攥着属於自己的线。

    而此刻,他们隔着一面水镜,看着另一个人手里的风筝,正要亲手咬断那根线。

    这一幕,本该与他们无关。

    蔡云的本体是谁,他们不知道,也无意去管。

    一具节衍身想摆脱本体,在大周仙朝的体制里,是一件极其荒唐、甚至大逆不道的事。

    但这两位铸过多具节衍身、亲手收过、亲手斩过心魔的天官。

    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,心底那个被压了极深极深的角落,却莫名地,被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忽然想起了,自己秘境里那具还在温养的分身。

    他们忽然想到了一个,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去想的问题——

    我手里的那只风筝。

    会不会,也曾在某个被大风托到极高处的瞬间。

    动过,要亲手咬断那根线的念头?

    这个念头,只在两位天官的心底,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
    然後就被他们,极其用力地,压了回去。

    有些问题,身为放风筝的人,是绝不能去想的。

    一旦想了,那根线,就再也攥不安稳了。

    点将台上,云海极其缓慢地翻涌着。

    水镜里,那株青白色的花,在蔡云的面前,极其安静地,绽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蔡云所在的茶室里。

    那株斩尘三生花,在他面前缓缓成型。

    蔡云静静地看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