攸关的时候————」
宋询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冷酷,那是经历过生死背叛後才有的狠厉O
「本体甚至可以强行禁锢他的意识,接管那具身体的权限。」
「但这种强行操控,伤天和,也伤本源。一个果位身,最多只能用三次。」
苏秦站在三步之外,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。
他的呼吸放得很轻。
那些关於【节衍身】的残酷限制,像是一块块冰冷的石头,接连不断地砸进他的识海,砸碎了那些原本看似毫无破绽的表象。
蔡云。
那个在二级院里,总是端着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子,被众人捧在手心里,被朝廷大员批过命格「贵不可言」的薪火社社长。
那个在虚实罩里,递给他一封信,信誓旦旦地说「在三级院等你很久」的蔡云。
那个在二级院的茶室里,喝着粗茶,一脸茫然地否认写过信的蔡云。
不是装傻。
不是骗局。
是真的不知道。
苏秦的心跳,在这一刻漏了半拍。
他脑海里那些散碎的线索,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,瞬间串联得严丝合缝。
难怪。
难怪三级院的那些顶尖高手,那些心高气傲、连普通教习都不放在眼里的师兄们,会对一个二级院的学子那麽亲昵。
他们知道蔡云爱喝什麽茶,知道他什麽时候习惯皱眉,知道他所有的小怪癖。
因为,他们认识的根本不是现在这个自以为是的「蔡云」。
他们认识的,是蔡云背後的那个本尊!
那个在三级院里,和他们并肩作战、甚至可能比他们地位还要高的老友!
难怪一个二级院的学子,能被高高在上的仙官点名,说他未来贵不可言。
因为他的未来,早就被本尊和那些大人物们规划好了。
难怪蔡云能提前知道年考改制这种级别的核心机密。
难怪他敢放出狂言,要在这场波及一百七十多个县的残酷大考里,去争那前五的位置!
他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他是一个在三级院大修们精心布局下,被投放进二级院这个鱼塘里,用来收割资源、抢夺那个【免试官身】名额的————
利刃!
苏秦的後背,隐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这冷汗附着在中衣的布料上,带来一丝阴冷的触感。
他终於明白,为什麽蔡云作为薪火社的社长,却偏偏没有出现在【林渊四雅】的试听名单里。
不是他不想来。
而是这五品灵筑的规则,早就已经烙印下了他本尊的真灵气息。
一个人,怎麽可能在同一座灵筑里,占两个名额?
所有的秘密。
在这一刻,被彻底剥光了外衣,露出了大周仙朝这套吃人体制下,最冰冷、
最让人绝望的算计。
这些出身寒门的学子,还在为了几块灵石、一个试听名额争得头破血流。
而那些真正的权贵和天骄,却已经开始用分身、用降维打击的方式,来收割他们这些底层人拼了命也够不到的资源。
这大周的天下,公平二字,究竟要用多少血泪才能填满?
苏秦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翻滚的思绪强压了下去。
他没有去感叹世道不公,两世为人,他早就过了那个会为了几句不平就拔剑四顾的年纪。
他现在要做的,是看清这盘棋局的走势,然後,给自己,也给那些还在泥潭里仰望他的同窗们,挣出一条生路。
「宋询师兄。」
王烨的声音,在空旷的传承空间里响起,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死寂。
他没有叼着那根万年不变的枯草根,脸上的痞气也收敛得乾乾净净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那双总是潇洒不羁的眼睛里,此刻却透着一股子罕见的凝重。
「何至於此?」
王烨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压抑着什麽。
「您当年因为那桩案子,得罪了长明和截天两党的仙官,真灵受损,这事儿满院子都知道。」
宋询看着王烨,那张温润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,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,轻描淡写地反问了一句:「是啊,我都已经是个废人了,那两党的大人物们,又有什麽好担心的呢?」
王烨盯着宋询,他太懂那些上位者的心思了。
「因为他们太自负了。」
「在那些大人物眼里,这世上所有的争斗,都逃不开一个利」字。
所有的修士,不过都是些为了长生、为了权柄,可以随时把同门、把至亲推下深渊的饿狼。」
「所以,长明和截天两党的那些老怪物,根本不担心您弄出这个【节衍身】。」
「因为在他们看来,如果您选择第一条路,保留宋询」的真名,那您就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