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仅仅只是,沾了光,在旁边旁听而已。」
苏秦的目光极其隐晦地闪烁了一下。
蔡云。
那个被大周仙朝的官员批过命格,评为「贵不可言」的天骄。
所有的异常,所有的资源倾斜,最终的指向,全都是他。
但。
顾池接下来的话,却将这个看似合理的逻辑闭环,彻底砸碎。
「可诡异的是。」
顾池的身体极其微小地向前倾覆了半分。
这是一种极度压抑下,本能的探究姿态。
「蔡云和那些三级院众师兄的关系。」
「甚好。」
顾池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「甚至,好到了一个,极不正常的程度。」
苏秦的眼帘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不发一言,等待着顾池将这个「不正常」的细节铺陈开来。
「蔡云对我们说,他不认识那些师兄。」
「在此之前,他和我们一样,对那些人一无所知,是完完全全的刚认识。」
顾池的双手在身前死死地交叠在一起。
「但,那些师兄的表现,却截然相反。」
「他们每一个人,对蔡云,都显得十分亲昵。」
「那种亲昵,不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赏识。」
「更像是————」
顾池似乎在寻找一个极其准确的词汇。
「相交多年的老友。」
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吞咽声,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,仿佛回到了过去的那些岁月:「甚至,在授课的间隙。」
「那些师兄会无意间,说出蔡云的一些极其私密的、连薪火社成员都不知道的小癖好,小习惯。」
「比如。」
顾池看着苏秦,眸光之中尽是追忆:「有一次,一位三级院的师兄来授课。」
「他在泡茶的时候,极其自然地从自己的储物戒里,拿出了一包特定的茶叶。」
「他说,蔡云从小就不喝二级院里配发的灵茶,只喝这种产自特定地脉的云雾灵尖」」
。
「他甚至知道,蔡云泡这种茶时,水温必须控制在几成,第一泡必须倒掉。」
「可是...依照蔡云所说,他和他仅仅是刚认识没多久啊!」
顾池的语速开始加快。
「这种细节,根本不是一个受人之托、临时来授课的师兄会去刻意了解的。」
「这需要极其长久的陪伴和观察。」
紫气庙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数度。
苏秦端站在原地。
他的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,如同磨盘般疯狂地碾压着这些信息碎片。
一个坚称刚认识的新人。
一群对他了如指掌、如数家珍的三级院顶尖大修。
这种信息上的极度不对等,以及行为逻辑上的极度错位,透露出一种极其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谬感。
顾池没有给苏秦太多思考的时间。
他抛出了最後一个,也是最致命的筹码。
「甚至————」
顾池的声音被压成了一条极其尖锐的线。
「有一次。」
「蔡云在私下里感慨,说去三级院试听的名额极其难得,需要极大的气运和机遇才能获取。」
「当时在场的,有几位三级院的师兄。」
顾池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「他们听到这句话後。」
「没有教训蔡云好高骛远,也没有让他安心在二级院修炼。」
「他们竟然————」
顾池深吸了一口气。
「直接打了包票。」
「说如果蔡云拿不到名额。」
「他们愿意自己出三级院货币功灵点」。」
「强行去为蔡云,兑换一个试听名额!」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苏秦的呼吸,在这一刻,彻底停滞了足足两息。
三级院货币,功灵点。
三级院的师兄,愿意自掏腰包,花费极其庞大的功灵点,去为一个二级院的学子兑换试听名额。
这已经不是所谓的「亲昵」或者「老友」可以解释的范畴了。
这是一种不惜一切代价、甚至违背了修仙界绝对利己法则的极端护道行为!
为什麽?
蔡云到底是谁?
或者说,蔡云的身上,到底藏着什麽足以颠覆大周仙朝常理的秘密?
苏秦的脑海中,那些看似毫不相关的线索开始疯狂碰撞。
蔡云的命格「贵不可言」。
薪火社那六个被选中的天才。
三级院顶尖师兄的亲自授课与极端护道。
还有。
那一封。
在虚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