罩内,由丰傀递给他的,落款为「蔡云」的信。
【我是蔡云,我在三级院,等你很久了。】
【我没有恶意。】
【只有在这三级院,我才能将你想要知道的一切,全都告诉你。】
而在昨日,二级院的蔡云,却当着他的面,极其自然地、毫无破绽地否认了这封信的存在。
【我没有给你写信啊。】
【你一定是被其他学党的人写信了吧?有些信上的内容,都是假的。】
这两个蔡云。
一个在三级院,语气笃定,仿佛洞悉一切。
一个在二级院,对三级院的事情一无所知,甚至表现出一种正常的防备。
诡异。
太诡异了。
苏秦的後背极其缓慢地挺直。
三级院师兄对待蔡云如老友。
三级院的「蔡云」写信给自己。
二级院的蔡云却完全不知情。
隐隐之间,苏秦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一层极其薄弱的窗户纸。
只要捅破这层纸,所有的荒谬、所有的不合常理,都将迎刃而解。
但。
就差那麽一点点。
就差一个极其关键的、能够将这两端彻底连结起来的核心逻辑。
良久之後。
苏秦那极度绵长的呼吸,在紫气庙内极其细微地响起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在胸腔内积压了许久的浊气。
那股浊气在微凉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他决定。
将这个足以颠覆认知的疑惑,暂且压下。
现在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年考改制,仅剩不到一个月便会开启,如何利用手里的资源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利益最大化。
他不能让这些尚未明确的谜团,打乱他现有的步伐。
苏秦的目光重新落在顾池身上。
他极其郑重地、以前臂交叠的姿态,行了一个平辈之礼。
「谢顾师兄解惑。」
声音极平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恳。
顾池看着苏秦的动作,并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躲闪。
他极其自然地摇了摇头。
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上,透出一种极其坦率的平静。
「苏秦师兄言重了。」
顾池没有侧身,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礼。
「你我之间,无需这些客套。」
「能为你解惑,是我研吏社的分内之事。」
顾池的双手重新收拢回宽大的袖口里。
「日後,若有什麽需要我研吏社、或者我顾池个人出面的地方。」
「尽管开口。」
苏秦直起身。
他的目光在顾池那张写满疲惫的脸上停留了半息。
他没有立刻应下这份承诺。
大周仙朝的官场逻辑,永远是等价交换。
顾池今天抛出的筹码,太重了。
不仅违背了紫气庙不向外人透露推演结果的潜规则,更是将蔡云、将薪火社最核心的隐秘,毫无保留地摊开在自己面前。
他图什麽?
仅仅是因为紫气庙那一炷香的指引?
苏秦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摩挲着腰间的八品灵植夫玉牌。
「顾师兄。」
苏秦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探寻的意味。
「仅仅因为紫气庙的一炷香。」
「你就将这些足以让你在薪火社内万劫不复的隐秘,和盘托出。」
「甚至对我如此推心置腹。」
苏秦的视线极其锐利地刺向顾池。
「你不怕,这炷香算错了?」
「你不怕,我最终在年考中一无所获,让你所有的投资,血本无归?」
这是一种极其直白的试探。
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,看看对方到底敢押多大的注。
面对着苏秦这种近乎於逼问的凝视。
顾池没有退缩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顾池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他的眼神里,透出一种类似於苦行僧般的笃定。
「紫气庙的香,从来不会出错。」
顾池的声音在这座压抑的庙宇内回荡。
「它不指向无德无才之辈。」
「它只指向那些真正能够改变大局、能够承载庞大因果的人。
「」
顾池向前迈出了极其微小的一步。
他看着苏秦,轻声笑道:「何况————」
「你的天赋,我亲眼见证了。」
「从一级院的外舍到一级院天元魁首,从二级院的试听生到灵植一脉首席师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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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晋升速度,打破了二级院所有的历史记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