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开始。
在这座属於二级院的泥潭里。
呼吸着三级院的空气了!
苏秦的左手,在宽大的袖袍里。
极其缓慢地。
握紧成拳。
指甲抠入掌心。
微弱的刺痛感,让他在这种极其荒谬的信息冲击下,保持着绝对的冰冷与清醒。
难怪。
难怪薪火社只有区区六人。
难怪这六个人,在各自的领域里,表现出了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断层级优势。
锺奕在御兽一脉的横推。
丁洛灵在符阵一脉的掌控。
蔡云那近乎於未下先知的「贵不可言」。
这些。
根本不是因为他们自身的天赋超越了同阶的极限。
而是因为。
他们从一开始,使用的就不是二级院的武器!
他们在用三级院的法则,在用更高维度的视野。
在二级院这片浅滩里,进行着一场彻头彻尾的、不加掩饰的降维打击!
苏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
如果。
这六个人,早就浸泡过三级院知识的薰陶。
如果,他们对果位、对排异、对因果律的理解,已经远远超出了二级院的教学范畴。
那麽。
这六个人真正的底蕴,究竟丰厚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?
他们在二级院里展现出来的那些所谓的「实力」。
究竟。
只占了他们真正底牌的,几分之几?
「因为三级院师兄的授课。」
顾池的声音,在这座压抑的庙宇内继续响起。
他并没有因为苏秦的沉默而停止。
他很清楚,自己抛出的这个筹码,分量有多重。
「薪火社众人的实力,是超然的。」
顾池的语速放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反覆咀嚼着那种极其无力的差距感。
「所以————」
「在二级院,允许进入养气期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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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池的右手极其微小地握紧了一下。
「没有功法的困扰,没有资源的限制。」
「薪火社的所有人,都在第一时间,进入了养气一层。」
顾池擡起头,目光落在青铜鼎的边缘。
「所有人都很感谢,那些从三级院下来教课的师兄。」
苏秦安静地听着。
他的下颌线极其微弱地绷紧了半分。
养气境。
在年考改制的消息公布之前,这是只有进入三级院才能接触到的境界。
而薪火社的那六个人,却早早地跨过了这道门槛。
他们手里,不仅握着二级院最顶级的资源。
还握着三级院的入场券。
顾池的声音在这个时候,出现了一次极其明显的停顿。
仿佛接下来要说的话,触及了某种连他这个研吏社社长都感到悚然的禁忌。
「起初。」
顾池重新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
「所有人都以为,那些来教课的师兄,仅仅是三级院里,最普通的师兄而已。」
「毕竟,能有三级院的人愿意下来指点,已经是天大的机缘。」
顾池的呼吸节奏出现了一丝错乱。
「但随着学习课程的深入————」
「所有人,赫然发现————」
顾池的瞳孔在极短的万分之一息内,极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「这些师兄的修为恐怖程度。」
「他们对果位法则的认知深度。」
「他们对大周仙朝官僚体系底层逻辑的知识储备量。」
顾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乾涩。
「哪怕是在三级院那个怪物横行的地方。」
「他们,也绝对能独占鳌头!」
死寂。
紫气庙内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。
苏秦的双手,在宽大的素色袖袍里,极其缓慢地握紧成拳。
指甲抠入掌心的皮肉,微弱的刺痛感顺着神经末梢传导。
三级院的顶尖战力。
不仅是三级院的师兄。
还是三级院里最顶尖的那一拨人。
这已经超出了「提携後辈」的范畴。
这是在倾注极其庞大的政治资源,在进行一场极其深远的政治押注。
「名义上————」
顾池的声音继续在死寂中流淌。
「那些三级院的师兄,是承了蔡云身後那些大人的情。」
「是受人之托,来专门为蔡云一个人上的专属课程。」
「薪火社的其余几人,包括我。」
顾池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苦涩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