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盗笔:泠泠月色照人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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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特辑:他才不是穷小子呢(3 / 5)
处。

    不谄媚,不怯场,有志向,肯吃苦。

    如果泠月喜欢的是这样的人,他连反对的理由都显得狭隘。

    晚餐后,张泠月拉着小官去琴房看她新学的曲子。

    张隆泽站在客厅的阴影里,听着琴房里传来的钢琴声,还有泠月偶尔的笑语。

    老陈悄无声息地走近:“先生,查过了。确实在钟表行做学徒,身家清白,无不良嗜好,平日里除了做工就是去图书馆。邻居说他话少,但为人踏实。”

    张隆泽没说话。

    九点钟,小官告辞。

    张泠月送他到门口,站在台阶上挥手,直到那辆黄包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她转身回屋时,脸上还带着笑,看见张隆泽站在客厅中央,便蹦跳着过来:“哥哥,你觉得小官怎么样?”

    张隆泽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到嘴边的话转了转:“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是吧!”张泠月挽住他的手臂,整个人靠过来,“我就知道哥哥会喜欢他。他虽然现在条件不好,但有风骨,我上次想借他钱交房租,他怎么都不肯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借他钱?”张隆泽的声音沉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,他没要。”张泠月赶紧说,“他说自己能挣。哥哥,你知道吗?他上个月接了个大单,帮一个法国商人修好了祖传的座钟,人家给了他五十块大洋呢!”

    张隆泽没接话,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不早了,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!哥哥晚安!”她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上了楼。

    张隆泽站在原地,抬手碰了碰被她亲过的地方,那里还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她第一次叫他哥哥时,也是这么凑过来,在他脸上笨拙地亲了一口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才到他腰间,现在,已经长到他肩膀了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真快。

    快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接下来的半个月,张泠月去见小官的频率有增无减。

    有时是去看他画画,有时是去图书馆一起查资料,偶尔还会带些点心去钟表行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张隆泽都知道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说,默默让老陈把泠月的零用钱翻了一倍。

    “小姐要是问起来……”老陈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“就说年底分红多。”张隆泽低头签署文件,钢笔在纸上划出利落的签名。

    十一月初的一个晚上,张泠月回来得特别晚。

    张隆泽在客厅等到九点半,才听见汽车声。她进门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起身走过去。

    张泠月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小官…小官的美专考试名额被人顶了。”

    张隆泽身体微微一僵。

    “他准备了那么久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蓄满泪水,“那个顶替他的人是教育局副局长的侄子,根本就不会画画…太不公平了,哥哥。”

    张隆泽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,声音低沉:“你想我帮忙?”

    张泠月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,又摇摇头:“小官说不要。他说……就算今年不行,明年再考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硬气。”张隆泽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张泠月没怎么吃饭就上楼了。

    张隆泽在书房坐了一会儿,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。

    “李局长吗?是我,张隆泽。有件事想问问……”

    三天后,美术专科学校的校长亲自上门道歉,说是“工作疏忽”,小官的名额已经恢复了。

    张泠月高兴得在客厅里转圈圈,非要亲自去告诉小官这个好消息。

    张隆泽站在二楼的栏杆后,看着她雀跃的背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老陈悄声问:“先生,要跟小姐说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    “那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会知道的。”张隆泽转身回书房,“聪明人,知道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果然,第二天小官来了公馆。

    他没找张泠月,反而请老陈通报,想见张先生。

    张隆泽在书房见了他。

    年轻人站在书桌前,背挺得笔直:“张先生,美专的事,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张隆泽没抬头,继续看手里的文件,“泠月高兴就行。”

    小官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我会考上,也会好好学。将来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。”

    张隆泽终于抬起头,目光如刀般扫过他:“你在向我保证什么?”

    小官迎上他的视线,眼神坚定,“我知道张先生担心什么。但我对泠月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嘀嗒声。

    许久,张隆泽才缓缓开口:“她还小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等。”

    “等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