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幼时朝夕相伴之人,便是塑造其三观、影响其心性之人。”
苗灏皱眉道:“等一下,什么叫三观?”
此话一出,满殿大臣皆是一愣,纷纷看向陈凡。这是闻所未闻的新奇说辞,全然不在古籍经义、朝堂典制之中,众人皆心生疑惑,不知这陌生词汇究竟是何深意。
陈凡闻言神色不变,早料到后世词汇古人难以理解,当即换了一套贴合当世经义、众人皆能听懂的说法,从容解释道:“此乃臣一家浅论,换作朝堂诸位能懂的话说,便是三观——识人、辨事、定心。”
“其一识人,便是分辨善恶忠奸;其二辨事,便是明断是非对错;其三定心,便是守住本心操守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恳切有力:“一个人幼时日日听何人言语、看何人行事、受何人熏陶,长大便会学成何种模样。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便是这个道理。”
“宫人身处深宫,眼界狭隘。幼主日日与之为伴,听的是市井私语,见的是钻营算计,学的是趋利避害。长此以往,识人不分忠奸,断事不分公私,本心被私欲裹挟,日后登基,何以辨朝臣、何以治天下、何以守社稷?”
一番通俗直白的解读,瞬间让满殿众人豁然开朗。
苗灏恍然点头,脸上的疑惑尽数散去,心底暗自认可这番道理。
原来所谓新奇说辞,归根结底还是育人治心的根本大道,只是陈凡总结得更为通透直白。
唐胄、陶玺等人,此刻也悄然敛去几分轻视,终于明白陈凡步步约束、严控近侍的真正深意,绝非小题大做。
而宫中一众太监、宫女齐齐色变,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眼底满是惊惶。但他们不是另一个时空的大明朝,就算有司礼监,也被女官们分走了一大部分权柄,如今的他们战战兢兢,听到陈凡的话后汗出如浆,却生不出半点怨怼来。
陈凡全然无视周遭人的反应,朗声继续道:
“太后舐犊情深,私下疼爱陛下,乃是天下慈母本心,无人可以苛责。但深宫慈母之爱,最易滋生纵容、贻误君储。”
“臣恳请太后,往后内廷日常,您可为慈爱母后;可但凡涉及陛下教养、心性、规矩、启蒙诸事,全权交由臣处置,后宫众人、左右近侍,一律不得干预、不得徇私纵容!”
“若太后答应臣,那臣责无旁贷,一定为大梁、为天下百姓辅佐出一位超前绝后的圣天子。”
“可若太后不答应,那臣只愿在翰林院读书作文,不远插手宫中之事。”
“请太后斟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