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只管痛苦呻吟,就够了。”
“白龙兄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岁长风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侧后方。
他摊开手掌,一枚古朴的岁月之石自掌心飘飞而出,昏黄神光骤然暴涨,将方圆千丈尽数笼罩!
刹那间,连同他自己,再加上蕖影与重伤的白龙,四道身影凭空消失——被尽数拉入了岁月之境中!
天地之间,只剩下岁长风那无比急切、近乎嘶吼的一句话,在风中反复回荡。
“青闫、羽冥,带云澈离开!!”
“越远越好!!”
青闫、羽冥眼神猛地一震,旋即疯了一般冲向那座缠绕雷火的锁链囚笼。
“云小兄弟,你怎么样?!”青闫一边出手一边急声问道。
“暂无大碍。”
囚笼之中,云澈脸色阴沉得可怕,“但以我现在的力量,根本挣脱不开这锁链囚笼。”
“我们三人一起,内外合击试试!”羽冥始祖沉声道。
“如今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青闫咬牙颔首。
下一瞬,三道祖灵级别的攻击,一内两外,同时狠狠轰在囚笼之上!
轰!轰!轰!!
然而——
雷火锁链仅仅是微微震颤,随即便恢复如初,依旧毫发无损,坚固得令人绝望。
“该死!!那人到底是何来历?!”羽冥始祖一拳砸在锁链上,震得自己指骨生疼,“连他随手留下的一座囚笼,我们三人合力都破不开分毫?!”
“不知。”青闫面色铁青地摇头,随即看向云澈,“我们如今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他是冲你来的。你身上,莫非真有什么他志在必得的东西?”
云澈沉下眼眸。
感兴趣的东西?
莫非是……虚无法则?
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虚无法则,又怎会凭空招来这样一尊恐怖强敌?
更何况,此人明显来自别处。
他自神界而出,至今唯二踏足过的,只有风辰中域与东域,连西域都未曾进入,又怎么可能,招惹上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?
可除了虚无法则,还能是什么?
还有什么,值得一尊堪比三转祖境的异族,大费周章,专程来此抓他?
云澈想不明白,最终缓缓摇头:“不知道,我也毫无头绪。”
“算了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”
青闫沉声道:“当务之急,是赶紧把你从里面弄出来,我们的时间可……”
轰——!!!
他的话,戛然而止。
距离岁长风拉入蕖影,仅仅过了不足二十息。
那枚静静悬于半空的岁月之石上,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密密麻麻爬满了无数裂痕!
要知道,此前白龙拼尽全力、不惜折损寿元疯狂撞击,也不过让它裂开一道缝隙,且刹那便自行愈合。
可现在——
咔……咔咔……
布满裂痕的岁月之石剧烈颤抖起来,下一瞬——
轰然破碎!!!
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野,大片空间当场塌陷,青闫、羽冥被气浪生生推至远方,狼狈不堪。
“怎么可能?!”
“那可是岁城主的本命炼器,岁月之石啊……竟然,就这么毁了?!”羽冥始祖瞠目结舌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狂暴的风浪,渐渐平息。
三道身影,自破碎的虚空中显露出来。
岁长风单膝跪地,披头散发,浑身浴血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连维持悬空都做不到。
白龙始祖更是凄惨,只剩上半张脸,左臂不翼而飞,浑身血肉模糊,气若游丝。
而蕖影——
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衣衫整洁,衣角纤尘不染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一如最初现身之时,从容,优雅,仿佛方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厮杀,于他而言,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尘埃。
“呵。”
“井底之蛙,不知苍穹广阔。”
他淡淡开口,随即缓缓抬起右手,朝白龙的方向,虚空一抓。
刹那间,白龙浑身猛地一震。
他体内那枚被视若性命、以整个余生小心温养的始祖神源,竟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,穿透血肉,稳稳落入了蕖影掌中。
“咕……唔唔唔唔!!”
白龙先是一愣,随即像疯了一般挣扎着冲了出去。
可在他刚刚逼近蕖影十丈的刹那——
啪!
一记轻描淡写的巴掌,便将他远远扇飞出去,血洒长空,全身骨骼尽断。
他重重砸落在地,在灰尘与碎石之中疯狂挣扎,残破的身躯抖如筛糠。
龙气被他不要命地催动,下颚、舌头、碎裂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、愈合。
尚未完全生长完成,他便沙哑着嗓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