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不似人声的狂吼:
“你想干什么——把我的阿银,还给我!!”
轰!!
回答他的,又是一击。
白龙再度被远远抽飞。
“还给你?”蕖影笑了,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掌中的神源,“可以。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——本座帮你,给她重塑一具人形,如何?”
白龙挣扎着撑起上身,浑浊的眼中满是血丝: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蕖影没有再理会他,只是饶有兴致地端详着掌中的神源,如同在赏玩一件有趣的玩物。
“猎杀我异族,为这么一个祖灵续命,把她折腾得人不人、鬼不鬼……”他轻笑一声,“你的胆子,和你的执念,倒是都不小。”
话音落下,他五指微微一张。
滚滚黑气自他掌间汹涌而出,如同无数条漆黑的毒蛇,疯狂钻入那枚纯净的始祖神源之内!
“混蛋!你在干什么?!”白龙目眦欲裂,刚要起身,一杆由雷火凝聚而成的虚幻长枪便破空而至,刹那穿透他的胸膛,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地上,任他如何挣扎,都无法挣脱半分。
“干什么?”
蕖影侧眸看他,笑意温和。
“当然是,帮你完成那件——你想完成,却始终没有能力完成的事啊。”
嘶啦啦啦啦——
随着海量异族之力的涌入,那枚纯粹温润的始祖神源,开始被染上越来越深、越来越浓的诡异黑暗。原本圣洁的微光被一点点吞噬、扭曲,最终——
轰。
它猛地膨胀开来,化作一个丈许高的漆黑光茧,悬浮于半空,茧身之上暗纹流转,邪气森森。
白龙被钉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瞳孔一点点涣散,又一点点充血,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呜咽。
光茧,一点点散去。
一个全身赤裸、容貌绝美至极的女子,自茧中缓缓显现。
她青丝如瀑,肌肤胜雪,身姿玲珑。下一刻,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自她周身升腾,在她胸前、腰际凝结成一件暗色的胸衣与裙裾,为她敛去了春光。
“阿……银……”
看着那道熟悉到刻入魂骨的身影,白龙的声音,瑟缩着,颤抖着,几乎不成调。
那的确是白银。
可又,已经完全不是白银了。
容貌分毫不差,可那发色、瞳孔的颜色、周身的气息,还有眼神——都已天差地别。曾经的温柔缱绻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被黑暗浸透的、空洞的死寂。
她睁开眼,目光越过白龙,落在蕖影身上。
随后,她单膝跪地,垂首,声音平静而恭顺。
“主人。”
蕖影:“站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白银依言起身。
“抬起头。”
白银照做,如同一个被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,没有半分自己的意志。
“啧啧……”蕖影轻轻赞叹,抬手拂过她那完美无瑕的脸颊,指尖一路滑下,最终捏住了她精巧的下巴,微微俯身,在她唇上,轻轻一吻。
随后,他缓缓转眸,看向被长枪钉在地上、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白龙,露出了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。
“如何?”
“本座帮你复活了梦寐以求的爱人,你是不是感到……很高兴?”
“我要杀了你——!!”
白龙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竟硬生生震碎了穿透胸膛的雷火长枪,整个人拔地而起!
可即便他再如何愤怒、再如何拼命,也绝无可能跨越那道如天堑般的实力鸿沟。
蕖影甚至没有看他,只是抬手轻轻一按。
白龙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生生钉死在半空,进退不得,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蝶。
蕖影慢悠悠地欣赏着他脸上的痛苦与绝望,笑意更浓:“有什么不好?至少,她现在不必再承受任何苦痛了,不是么?”
“哦,对了。”
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语气轻快:“本座,还可以恢复她从前的记忆。怎么样——想不想,找回你熟悉的那个她?”
白龙疯狂挣扎的动作,骤然僵住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你没听错。”蕖影淡淡道,“不过,有个条件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起的大手缓缓落下,三道雷火如同三条毒蛇,分别掠向岁长风、青闫、羽冥三人。
刹那间,三人齐齐被重创,重重砸落,再无半分反抗之力。
紧接着,蕖影那轻柔得近乎耳语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
“杀了他们三个。”
“你,便可偿所愿,找回你曾经的妻子。”
“?!”羽冥脸色骤沉,“这家伙……在说什么疯话?!”
锁链囚笼之中,云澈的脸色,阴沉到了极点。
“主人,我们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