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荡在天地之间,没有半分烟火气,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从骨髓深处泛起寒意。
“死。”
羽冥始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开口,声音却仍有些发颤:
“阁下……究竟是何人?来此,所谓何事?”
“你们,不需要知道。”
蕖影左手负于身后,淡淡轻笑,那姿态从容得仿佛在看一群嬉戏的孩童:“本座此来,对你们这些低阶祖灵没什么兴趣。只要你们不来送死,本座便懒得让自己的双手染血。”
“懂了么?”
另一边,岁长风终于稳住倒飞的身形,嘴角溢血,胸前的肋骨不知断了几根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。
青闫、羽冥的脸色,也皆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青闫以神念传音,声音压得极低:“岁城主,在不计代价的前提下,有几成把握,救出云小友?”
“仅凭我们三人……”岁长风沉默一瞬,“不到五成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白龙始祖,神念恳切地传了过去。
“白龙兄。”
“虽不知此贼究竟是何目的,但必然对我祖灵一族百害而无一利。若任由他带走云澈,后果,不堪设想!”
“方才青闫与我传音,言你并未勾结异族,只是猎杀异族、为妻子续命……你的做法,虽为大多祖灵所不容,但在下心中,唯有佩服二字。”
“所以白龙兄——你若还自认是祖灵一族的一员,算我岁长风,求你。”
“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“……”
白龙沉着眼,捂着自己的胸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“阿银……”
咚——
就在这时,他体内那枚属于白银始祖的本源,轻轻亮了一下。
那一点温润的微光,像是妻子在他心口,轻轻叩了一下。
白龙眸光骤然一动。
他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的犹豫、挣扎、痛苦,尽数敛去,只剩下一片近乎悲壮的坚定。
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半分商量。
吼!!!
龙吟震天,时空如狱!
白龙、岁长风两人同时出手,一左一右,朝蕖影绞杀而去!
左侧,白龙整个人裹在沉炼到极致的银色龙气之中,龙影咆哮,势若万钧雷霆;右侧,岁长风双手结印,时间法则化作一道道昏黄枷锁,层层缠向蕖影周身。
“白龙兄,你的龙气最为刚猛,便由你把他和云澈分开,其余的,便交给在下即可!”岁长风狂吼,时间法则催动到了此生极致,将蕖影周身的时间疯狂压缩、凝滞!
那一瞬,蕖影周身的时光,几近静止。
虽只有短短一瞬,可他的确被生生控在了原地,无法挪移分毫!
“趁现在!!”
“本座该怎么做,还用不着你多嘴指挥!”
白龙暴喝一声,龙气凝于一点,如一颗坠落的银色星辰,狠狠撞向蕖影!
轰!!!
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。
蕖影竟真的被这倾尽两人之力的一击,撞飞了出去,在虚空之中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裂痕。
白龙眼中刚要燃起一丝光亮——
可下一瞬,那光亮便凝固了。
因为被撞飞的蕖影,身上毫发无伤。
连一缕黑气,都未曾散乱。
啪——!
一只苍白的手掌,毫无征兆地扣住了白龙的肩膀。
蕖影不知何时已稳住身形,侧着头看他,眼神幽冷如寒潭,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到诡异的笑。
“你们这些祖灵啊,总是这么不识好歹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明明知道不可为敌,却还要前赴后继,不自量力地,前来送死。”
白龙始祖瞳孔骤缩,一股寒气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。
“这可是……你自找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蕖影扣住他肩膀的苍白手掌,猛地向外一扯——
咔嚓!!!
骨肉撕裂的声音,清晰得令人牙酸。
白龙的整条左臂,竟被他生生从肩膀处扯断!鲜血喷涌如泉,染红了半边天幕。
“呃啊啊啊啊——!!”
凄厉的惨叫撕裂九霄。
然而,这远未结束。
扯断左臂的同一瞬,蕖影右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扣住了白龙的下半张脸,将那惨叫死死封堵回了喉咙里。
“你的惨叫很悦耳,但一直惨叫下去,却也略显……聒噪。”
淡淡两个字落下,他五指缓缓收紧。
噗嗤——
白龙的下半张脸,整个下颚,连同舌头,被生生捏碎成一团血肉模糊!
“这下,你就惨叫不出来了。”蕖影微微眯起双眼,笑意温和,仿佛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