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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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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 沈砚山(5 / 7)

    「你若还要强认,今天便不进这口井。」

    井底沉默。

    许二小看着陆远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俺下。」

    「但不是因为它叫俺下。」

    「是俺也去自己想看俺娘的名。」

    他首先踏上石阶。

    石阶很窄,脚下像踩着一层湿纸。每往下一步,两侧纸人便低声报出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「张有才。」

    「张守井。」

    「张二户。」

    「张亡影。」

    同一个姓被拆成四种名目,最後变成一阵哭声。

    许二小没有停。

    「一个人就是一个人。」

    王成安跟在他後面。

    「重复记载,分册处理。」

    林照玄道:「旧名与新名并列。」

    周衡道:「亡者记事,不拘影。」

    宋青禾道:「残名待查,不强认。

    陆远最後下井。

    他经过井口时,忽然看见外面的雪地上,多出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沈砚山站在废木排场中央,身旁没有灯,也没有脚印。

    他没有阻拦,只远远望着井口。

    陆远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砚山抬手,指了指王成安留下的空算盘框。

    那木框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一行小字:「总井之下,有人等主。」

    随後沈砚山转身,走向南方。

    陆远收回目光,沿石阶下行。

    井底比想像中宽阔。

    石阶尽头是一间环形石室,中央立着一口黑色木柜。木柜有三十六个抽屉,每个抽屉上都刻着一个屯名。

    女人站在木柜前。

    她已经不是先前的普通妇人模样。

    身上披着三十六条红布,脸也被分成三十六块,每一块都对应一个屯子的旧脸。

    「首屯到了。」

    她伸手指向木柜。

    「每个抽屉里,都有一批名字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只要把抽屉重新分好,便能找到柳三娘。」

    王成安走到柜前。

    「抽屉里是什麽?」

    「户册。」

    「打开看看。」

    女人没有动。

    陆远抬刀挑开最近一个抽屉。

    抽屉中不是册子,而是一层层缠紧的红线。红线尽头系着小木牌,木牌上刻着姓名。

    每块牌子都被三条线牵着,分别连向「来处」「婚户」「主名」。

    其中一块木牌摇晃起来。

    「赵玉兰。」

    牌子背後刻着:「原籍柳家沟,嫁入马家沟,归赵氏主户。」

    陆远割断「主名」那根红线。

    木牌立刻变轻,原本模糊的「赵玉兰」三个字变得清晰。

    女人尖声道:「不可断!」

    「婚户需有主。」

    「婚户有夫有妻,有子有家,不等於必须由一方吞掉另一方。」

    王成安打开第二个抽屉。

    里面的木牌密密麻麻,全是「待验」二字。

    有些木牌下方写着「无保」,有些写着「逃户」,还有些只写着「某家女子」。

    周衡看到一块木牌,忽然伸手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陈秋月。」

    牌背只有一个道号:「青松观外门,腊月失散。」

    周衡的指尖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在青松观的旧册里见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陈秋月不是他的师姐,而是与他一起逃难的同门。那年山门被毁,他们分头突围,周衡一直以为她死在关内。

    木牌背後却又有一行新添的小字:「婚入马家沟,改名马秋。」

    周衡看向女人。

    「她还活着?」

    女人道:「曾经活着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在哪?」

    「名字入柜,去处未记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把她的名字收了,却不记她去了哪里?」

    「後来的人没有报。」

    「那便应该查。」

    「马家沟无人愿查。」

    周衡紧握木牌。

    「我来查。」

    他用铜钱把「陈秋月」三个字圈住,又在背面写下:「青松观同门周衡认其旧名,去处待查,不得以马秋替代。」

    木牌上的黑线立刻断了一根。

    女人向他扑来。

    林照玄甩出墨线,缠住她三十六条红布。

    「她靠这些屯册维持形体。」

    「先分线!」

    六人各自扑向木柜。

    陆远负责割断「主名」线,王成安负责编号重排,许二小专挑写着「无主」「附户」的牌子,林照玄将混乱的来处线分开,周衡整理道门与婚户重叠的姓名,宋青禾则用青灯照出那些已经被黑气浸透的木牌。

    每断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