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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敌的女厉鬼有点恋爱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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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1章 沈砚山(4 / 7)

    井下女人笑道:「代价只是让你永远留在首屯。」

    「你会有房,有粮,有人叫你先生。」

    「你一笔落下,所有人都听你的。」

    「这不正是你们王家想要的吗?」

    王成安握紧刀柄。

    「我爹一辈子没当过先生。」

    「他只替人记帐。」

    「就是因为他不肯替人作主,才被你们说成偷帐、逃帐。」

    井壁上的红纸忽然纷纷翻面。

    每一张背後都是一幅旧影。

    王家屯的老人说王守义偷走算盘。

    马家沟的守井人说王守义私改帐目。

    小石屯的族长说王守义不肯交出主册。

    三十六屯的声音叠在一起,像一片轰鸣:「欠帐不还。」

    「主名不归。」

    「王家後人,代父承帐。」

    王成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    陆远没有看那些旧影,只看着井壁上最底下的一张红纸。

    红纸边缘有一行极小的字:「此言未经本人确认。」

    陆远将断刀掷出。

    刀锋钉住红纸,纸面立刻显出一道被刮去的掌印。

    「王成安,别听它们说了什麽。」

    「看是谁写的。」

    王成安猛地醒悟。

    他从包里取出一粒白珠,弹向井壁。

    白珠撞上红纸,纸上的字迹逐层分开。

    表层是三十六屯的集印。

    中层是「公议」二字。

    最底下却只有一只戴白手套的手印。

    韩守墨。

    不,准确说,是韩守墨曾经使用过的旧掌印。

    可那只掌印旁边,另有一行新字:「以三十六屯之名,立首屯主帐。」

    落款不是韩守墨。

    是一个只有半边的「沈」字。

    沈砚山。

    许二小骂道:「他不是在议坛拆牌吗?」

    陆远道:「沈砚山只拆了山上的旧坛。」

    「山下的屯册,他没动。」

    王成安把空算盘框从刀下取出。

    「他早知道我们会来马家沟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把三十六屯的红纸提前亮出来。」

    林照玄道:「他不是想让你接主帐。」

    「他想把你逼到井底,再让你以拒绝为由,替他把三十六屯的旧名全拆开。」

    「那不是好事吗?」许二小问。

    「拆开以後呢?」周衡道,「没人收拾。」

    「沈砚山便可说,只有议坛能收拾残局。」

    陆远点头。

    「他要让旧规先乱,再让所有人求一个新总坛。」

    井底女人的声音变得阴冷。

    「你们不愿归公,便让三十六屯各自争。」

    「每一口井都有旧帐。」

    「婚户、田契、祖名、死者、逃户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能一笔一笔理完吗?」

    陆远道:「理不完,也要从第一笔理。」

    「那便先从你们下井开始。」

    井壁上的红纸同时燃烧。

    火不是红的,而是惨白色。

    井底黑暗中,慢慢浮出一座石阶。

    石阶两侧站满纸人。

    纸人的胸前各自贴着一张红纸,有的写「屯长」,有的写「族老」,有的写「道长」,有的写「婚主」,还有的写「无名公守」。

    它们齐齐抬头。

    「下井者,先报本名。」

    许二小道:「又是这套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报,便不能下。」

    「俺也去不想下。」

    他指向井壁最下方。

    「可俺娘的名在那儿。

    「你要知道柳三娘的真名,便报许柳氏之子。」

    许二小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    「那不是俺的名字。」

    纸人们同时张嘴。

    「可你只有这个身份。」

    许二小一步踏上井沿。

    「俺是许二小。」

    「许柳氏的儿子,是俺的一部分。」

    「不是全部。」

    井底骤然传出一声尖鸣。

    最前面的纸人烧成灰烬,石阶上却多出一行血字:「许二小,拒绝归户。」

    王成安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它把拒绝也当罪名。」

    陆远道:「因为它的册子没有不愿」这一栏。」

    他从怀里取出自守留下的木牌,将那道未闭合的弧线按在井沿。

    井壁的血字立刻断开。

    木牌上的弧线落下一道淡淡的光,正好在井口留下缺口。

    「现在有了。」

    陆远对井底道:「人可以下井,也可以不上。」

    「报名可以,拒报也可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