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县尉请说。”
许长年靠在椅背上,语气比方才沉了一些:“柳郡守来信说,漳水县那边出事了。”
“华阳郡有一伙子绿林军,已经窜到了漳水县境内,跟九江水寨的华白龙搅和在了一块儿。”
“漳水县跟咱们安平县,离得不过几十里地。”
“万一他们真动了心思往咱们这边来,安平县首当其冲。”
白天来听见“绿林军”三个字的时候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像是真的在琢磨这件事。
许长年看着他,不紧不慢地又问了一句:“白县丞在郡城待了这么久,消息应该比我灵通。”
“你对这件事怎么看?咱们安平县该怎么做准备?”
白天来抬起眼来看了看许长年,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,摇了摇头:“许县尉,说实话,这带兵打仗的事,我是真的一窍不通。”
“我从小读的是圣贤书,经义策论还能说上两句,可动刀动枪的事,我是两眼一抹黑。”
白天来说着苦笑了一声,摊了摊手:“你要让我写个告示、拟个公文、理一理账目,那我在行。”
“可你要问我怎么对付绿林军、怎么跟华白龙周旋……”
“那我可不敢胡说八道,万一出了馊主意,耽误了正事,那罪过就大了。”
许长年看着他这副推脱的样子,心里头自然是有数的,但脸上不动,只是笑了一下:“白县丞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“咱们安平县是共治,你是县丞,我是县尉,遇到大事自然要一起商量。”
“你就算不懂打仗,站的角度不同,说不定也能看出我想不到的地方来。”
白天来见许长年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,也不好再一味推辞。
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,然后慢悠悠地开口道:“许县尉既然这么说了,那我就不怕献丑了,说几句外行话,你听听有没有道理。”
许长年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你尽管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