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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来像是边想边说:“九江水寨的华白龙,我在郡城的时候听人提过不少回。”
“这人盘踞在漳水的芦苇荡里头,手底下少说也有千把号人,水上的功夫极好。”
“官兵剿了他好几回,每回都是兴师动众地去了,结果连人家的水寨影子都没摸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芦苇荡水道复杂,外人进去就迷路,华白龙的人却闭着眼睛都能走。”
“官兵的大船进不去,小船进去了又怕埋伏,来来回回折损了不少人,最后只能不了了之。”
许长年点了点头,这些事他也打听过,白天来说的跟他知道的差不多。
白天来继续道:“可眼下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。”
“许县尉你想,现在是什么时节?”
张立一直站在旁边听着,这时候实在是忍不住了,脱口而出插了一句嘴:“对对对,白县丞说得对!”
“现在漳水必然是被冻住了!”
“咱们踏冰过去,趁他们下不了水,一鼓作气端了他的老窝!”
这话一说完,许长年和白天来同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。
张立被这两个人同时盯着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了,脸上顿时臊得通红,赶紧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半步:“下官……下官多嘴了……”
白天来没忍住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“张捕头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”
“漳水是大河,水流不息,那水面虽然冷,可冻不住。”
“我说的意思,是指芦苇荡那种浅水的地方,水深不过膝盖,下面都是烂泥,冬天冻得结结实实的,人走上去没事。”
“大河里头不行,那水是流动的,冻不住的。”
张立臊得脸都红了,拱着手连声道歉:“是是是,下官见识浅薄,说错了话,丢人现眼了,白县丞莫怪。”
白天来摆了摆手,也没跟他计较。
“许县尉,我说句实在话。”
“华白龙的九江水寨之所以难打,就是因为那些水匪在水里跟鱼一样,官兵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“可现在是什么时候?”
“漳水的河水虽然冻不住,可那些芦苇荡里的浅水洼子是冻得结结实实的。”
“而且现在漳水多寒冷啊,再好的水手,这个时节也下不了水。”
“这干进山,不出片刻就要冻死了。”
“水匪的水上功夫再好,这会儿也派不上用场。”
“要是能抓住这个时间窗口,趁他们还没法下水作战,一鼓作气把他们端了,那以后安平县西北面就少了一个大隐患。”
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一点外行想法。”
“具体怎么打、派多少人、从哪儿下手,还得许县尉拿主意。”
许长年没有急着接话。
坐在那儿,把白天来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来回过了一遍。
华白龙的水匪在芦苇荡里确实不好打,这一点他早就知道。
可正如白天来所说,眼下这个时节,漳水寒冷,那些水匪下不得手。
水匪的水上优势大打折扣,确实是难得的时机。
而且绿林军跟华白龙搅在一起,要是等天气彻底暖和了,漳水全面解冻,那时候再想动九江水寨,难度就要翻上好几倍。
许长年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白天来,点了点头:“白县丞说的有道理。”
“这事儿我记下了,回头研究研究,看看怎么个打法。”
白天来拱了拱手:“许县尉英明。”
众人打过招呼后,这就各自忙起来。
可许长年心里头,却琢磨着另一层白天来今天这番话,说的确实是正理。
可这人啊,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出主意。
白天来这么痛快地,把九江水寨的弱点点出来,到底是真心想帮安平县除掉这个隐患,还是另有所图?
不过眼下这些事可以往后放一放,九江水寨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。
既然白天来已经把路指出来了,那就得先把这个隐患拔掉再说。
至于白天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等打完仗回来再慢慢琢磨也不迟。
如果真要对九江水寨动手,那就得赶在开春之前。
等天气彻底暖和了,漳水河面解冻,芦苇荡里那些水道重新变得能走船。
华白龙那帮水匪的水上功夫一施展开来,到时候再想打他们,难度翻十倍都不止。
可许长年养成了个习惯,凡事不先摸清楚底细绝不动手。
九江水寨的地形长什么样、芦苇荡里的水道怎么走、华白龙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、漳水县城那边现在是什么态度……
这些东西不搞清楚,贸然出兵就是自寻死路。
许长年只好把白云请了过来。
白云老道进门的时候,还打着哈欠,头发散着,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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