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灵药,法宝堆在玄清宗大殿前,带头的长老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只说晚辈们不懂事,冲撞了叶山贤侄,最後话锋一转,提出想见见叶山,当面致歉,方能心安。
殿内气氛陡然凝滞,破坏规矩出手,被这麽轻描淡写的带过成了冲撞。
谁听不出那致歉底下的试探?
叶山沉寂半年,伤势究竟如何,修为还剩几分,四大宗门想亲眼看个明白。
宗门几位长老面色铁青,年轻弟子们拳头捏得发白,可对方礼数周全,言辞恳切,一时竟找不到强硬拒绝的由头。
就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叶轻雪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看任何人,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径直走到殿前空地上,心念一动,飞剑鋥地一声出鞘,悬在她身侧,剑身嗡鸣,透着股不顾一切的寒意。
然後,她动了。
剑光如雪,又快又狠,全然不是平日里清冷克制的路数,而是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,直扑向四大宗门队伍里几名神色间犹带几分倨傲的年轻弟子。
那几人根本没料到在玄清宗大殿前会遭此袭击,仓促抵挡,却被那不要命般的剑势震得气血翻涌,接连喷血倒退,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「放肆。」
「住手。」
数声怒喝同时响起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,蛮横至极的举动惊呆了。
几位长老甚至没来得及出手阻拦,他们看着场中持剑而立的叶轻雪,她气息微乱,眼神却亮得吓人,像护食的野兽,又像个什麽都不管的疯子。
四大宗门那位领头长老面色阴沉,死死盯住她:「你是何人?竟敢如此无礼。」
叶轻雪缓缓擡眸,擦去唇角因灵力反震溢出的一丝血痕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没有刻意提高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:「我是被叶山师兄抱过的师妹,叶轻雪。」
话音落下,满场俱寂。
四大宗门的人愣住了,玄清宗上下也愣住了。
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,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。
他们似乎完全无法理解,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,她为何要这麽介绍自己,特意在自己的名字面前,提被叶山抱过这件事情。
根本没有人在意你们俩私底下的事情好吗?
嗯?好像也不对————这似乎是叶山的事情,那要这麽说的话,好像又有点兴趣了。
她看到了那些疑惑,探究,乃至带着些异样的眼神。
但她不在乎。
那本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,不是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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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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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後,神剑峰消失了,与之一同离去的,还有就九玄真君,阳光透过神剑峰的云层,碎碎地洒下来,照着後山那片新起的坟茔。
没有立碑,只安静地依着一棵老梅树,这是师父早年种的,他说过喜欢这里。
叶轻雪蹲在坟前,将最後一杯土仔细拍实。
她的动作很慢,手指拂过带着湿气的泥土,触感微凉。
旁边放着一柄剑,是师父常用那把,剑柄磨得光滑。
她没把剑一起埋下,只是放在这里,陪着他。
山风吹过,梅树的叶子沙沙响。她想起师父带她回宗门那天,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说「这里以後就是我们的家。」
也想起师父独自站在院中,望着北方星空沉默的侧脸。
他说过,人会逝去,可记忆、情感,他们做过的事,会成为活着的人的一部分。
现在,师父成了她的一部分。
她站起身,素白的裙摆沾了些泥点,没去拍。
心里很空,却又像被什麽填满了,沉甸甸的,却不往下坠。
没有哭,眼睛乾乾的,只是觉得风吹在脸上,有点凉。
远处,神剑峰的殿宇依旧巍峨,飞檐在云雾里若隐若现。
她望着那片天空,想起另一个人。
叶山师兄。
那个眼睛亮得像燃烧星辰说出「这世间没有人会是我叶山的对手」的少年,现在正沉寂在某处。
她知道师父最後想保护的是她和他。
师父用这种方式,斩断了自己的牵挂,想让师兄心无顾虑。
这是怎样的一种选择,她好像懂,又好像不全懂。
只是觉得,师父一定相信着什麽,相信那个肆无忌惮,眼里有光的少年,终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。
所以,不能悲伤。
至少不能是那种瘫软下去的悲伤。
师父说过,真正的消失是被遗忘,所以要好好活着,连带逝去之人的份一起。
现在,师兄沉寂了,师父不在了,神剑峰好像一下子空了。
可路还得走。
她低头,看着掌心。
那里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。
师父说过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