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说自己只想当婚宴男主角?”
“今晚当完了,明天开始可以兼职情报员。”
沈曼宁终于真正笑了出来。
笑意里还有一点酸,可已经不再是那种往回拉扯的酸。
更像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位置。
她抬头看向酒店外那条路。
齐学斌的车早就不见了。
只剩远处的灯,一盏一盏往外延。
她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那我就远远帮他。”
叶之飞把手里的空杯往旁边一放,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。
“放心吧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会输的人,今晚不会这么走。”
沈曼宁没接。
只是安静站在露台边,心里那团悬着的东西,终于慢慢落稳了。
而另一边,齐学斌坐进车里,车门刚关上,苏清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他接起来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订婚宴那边还顺?”
“顺。”
“沈曼宁呢?”
“也顺。”
苏清瑜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好。”
齐学斌靠在椅背上,看着车窗外的夜色往后退。
“清河那边怎么样?”
“比亚迪工程团队没撤,赵明华把口径压住了,风声还在扩,但没乱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苏清瑜忽然轻声道:“你现在像不像个输家?”
齐学斌也笑了。
“像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像输家,别人就没那么着急翻你袖子。”
齐学斌看着窗外,眼神慢慢沉下来。
“那就让他们再多看一会儿。”
车继续往前开。
夜色从车窗两边往后退,京城的灯还是亮得很密。
齐学斌靠在椅背上,整个人终于有了一点彻底松下来的感觉。
订婚宴这边的情绪安住了。
梁雨薇那边的牌也摊得差不多了。
清河后方暂时没乱。
接下来,真正要做的事,就只剩一件。
把那条还不能见光的路一点点修出来。
苏清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,声音又低下来。
“沈曼宁那边,你放心了?”
“她比以前稳多了。”
“会不会难过?”
“会。”
“你就这么直接承认。”
“她会难过,说明她是真心想帮。”
苏清瑜在电话那头静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你有时候比我想得还明白。”
“我只是不装糊涂。”
“那你对我也别装糊涂。”
齐学斌抬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明天开始要准备离开清河一段时间。外面会有人觉得我失望了,觉得你和我也因为这次谈判有了问题,甚至会有人借题发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是心里有一点不稳,现在就说。”
齐学斌看着前面的路。
老曹把车开得很稳,车里很安静。
“没有不稳。”
“一点都没有?”
“有舍不得。”
苏清瑜那头没出声。
齐学斌继续道:“可舍不得和该不该做,是两回事。”
这句话出来,电话那头一下静得更深。
过了好几秒,苏清瑜才轻轻嗯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“你那边也别硬扛。欧洲,巴西,美国,先慢一点摸,不急着求快。”
“你这是怕我太能干?”
“我是怕你一个人把活全接走。”
苏清瑜笑了。
“放心,我知道轻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齐学斌。”
“嗯?”
“等长鹏卖到一百万辆的时候,你要是敢装傻,我会提醒你的。”
齐学斌也笑了。
“我记性没那么差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
电话挂断后,车里只剩引擎的轻微嗡鸣。
老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敢多问。
可齐学斌知道,从这一晚开始,很多东西都变了。
清河在所有人眼里,成了一个谈崩全国市场的输家。
而露台那边,沈曼宁和叶之飞还没有回宴会厅。
两个人站了很久。
直到晚风把杯里的温水都吹凉了,叶之飞才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“真不追了?”
沈曼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