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远远帮忙。
这个说法,比拒绝更柔。
也比安慰更重。
她点了点头,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。
“好。”
“京城圈层里有风声,我替你听。”
“公开消息线,叶之飞比你更合适。”
“你现在就开始安排我们了?”
齐学斌笑了。
“这不是安排,是相信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所有该说和不该说的话,似乎都停在了这里。
齐学斌把语气重新放回最体面的地方。
“订婚快乐。”
沈曼宁眼神微微一颤。
这是今晚他第二次正式说这句话。
第一次是在人前。
第二次是在这里。
比前一次更轻,也更真。
“谢谢。”
她停了停,又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你也别让自己太累。”
齐学斌刚想说话,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赵明华发来的消息。
清河那边比亚迪工程团队连夜又补了一轮复检,服务点和司机平台暂时稳住,省里风声还在扩。
齐学斌看了一眼,把手机收起。
“得走了。”
沈曼宁点点头。
她没有挽留,也没有再问。
这种时候,再多问一句,都会变味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侧厅。
外面的热闹声又一下子涌回来。
叶之飞正站在走廊边,手里端着两杯温水,看见他们出来,眼神只轻轻扫了一下,就什么都懂了。
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沈曼宁。
“喝口水。”
沈曼宁接过来,没说话。
齐学斌对叶之飞点了点头。
“我先走。”
叶之飞笑着道:“今天能来,已经够给面子了。后面就不拉着你挨桌敬酒了。”
“替我再跟家里长辈道个喜。”
“好。”
齐学斌没再停,径直往外走。
他从大厅边缘穿过去时,仍旧能感觉到那些视线。
有些人看热闹。
有些人带着重新估价的意味。
还有人觉得,他现在离场的背影,多少有点失意的味道。
可齐学斌一点都没停。
因为对他来说,今天这场订婚宴,该做的都做完了。
等他的车灯彻底消失在酒店门外,沈曼宁才慢慢走到露台边。
夜风吹过来,正好把大厅里的热气吹散一点。
叶之飞站到她旁边,没有急着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轻声道:“还难受?”
沈曼宁捧着那杯温水,笑了笑。
“有一点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可又没以前那么难受了。”
叶之飞看了她一眼。
“因为你已经知道,他不是在把你推开。他是在把牌藏起来。”
沈曼宁侧过头。
“你真这么觉得?”
叶之飞笑了。
“不然呢。一个能把《凡人仙路》写成那样的人,你真以为他会在这种地方认输?”
“你又拿他的书说事。”
“当然得拿书说事。”
叶之飞把胳膊搭在露台栏杆上,语气很松。
“写网文的人最怕什么?最怕伏笔白埋,后手乱丢。齐学斌这种人,连小说都能埋那么长的线,现实里会没有后手?”
沈曼宁被他说得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,眼神就慢慢亮了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不是退了。他是藏了?”
“在我看啊。”
叶之飞喝了口水,笑得像个看热闹又看得很准的旁观者。
“他不像认输,像是在把牌藏回袖子里。”
这句话一下子把沈曼宁心里那团发涩的雾拨开了。
她忽然想起今晚齐学斌在大厅里的样子。
那些人把他当输家。
他却一点都不急着解释。
这种平静,本来就不对。
她站在风里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就不去硬帮他了。”
叶之飞看向她。
“想通了?”
“嗯。”
沈曼宁握着那杯温水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我以后只在不打扰他的地方帮他。”
“比如?”
“京城公开消息线,圈层风向,文创和行业舆情,谁在背后带话题,谁在借他的谈判失利做文章,这些我都可以看。”
叶之飞笑了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你帮不帮?”
“帮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