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。
“不追。”
“也不找老太太?”
“不找。”
“你这次倒是干脆。”
沈曼宁看着远处的灯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忽然明白了,他现在最不需要的,就是别人替他去证明他没输。”
叶之飞挑了挑眉。
“那他需要什么?”
“需要有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替他盯着风,盯着话,盯着那些想趁他像输家的时候往前凑的人。”
叶之飞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这活我熟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
“行。”
沈曼宁把已经凉掉的温水喝了一口,还是没皱眉。
凉一点,反而让脑子更清。
她轻声道:“以后我不再站到他前面了。”
叶之飞看着她。
“那你站哪儿?”
沈曼宁收回目光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“站远一点。”
“再远一点也没关系,只要能帮上他。”
叶之飞笑了笑,把手里的空杯放下。
“那我们这对订婚搭子,明天开始正式兼职情报员。”
沈曼宁也笑了。
这一笑,终于把心口最后一点发涩推散了。
她知道,从今晚之后,自己和齐学斌之间那条线并没有断。
只是换了位置。
她不再往前追。
却也不会真的转身离开。
露台外的风吹过来,远处的车灯已经看不见了。
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就远远帮他,一直帮他。”
叶之飞看着她,忽然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你真要帮,还得先学一个本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学会装作没那么在意。”
沈曼宁一愣。
叶之飞笑了笑。
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谁都看得出来你心里还悬着清河那边。你如果真想以后替他留意京城的公开风向,就得先让那些长辈和圈子里的人觉得,你只是关心一个老朋友,不是还准备替他往里冲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。
却很现实。
沈曼宁沉默了几秒,慢慢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“真懂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回去以后,第一件事别再去问燕京那场会,也别再往露台外看,就当今天这件事你已经放下了。”
沈曼宁笑了一下。
“你还真把我当学生教。”
“不然呢,我这个假未婚夫总得有点作用。”
她看着叶之飞,心里忽然轻了很多。
这么多年,很多人都以为叶之飞只是她挡催婚和挡联姻的保护壳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个人有时候比很多真正的亲友都更懂分寸。
不替你做决定。
却总能在你快要往前冲的时候,把你往回拽半步。
“之飞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京城圈子里那些公开风向,你真愿意帮我一起盯?”
叶之飞笑了。
“当然,只要别让我去陪那帮老家伙吃没完没了的饭局就行。”
沈曼宁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。
这一笑出来,刚才眼底那点发涩,终于散得差不多了。
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自己和齐学斌之间那条线,确实换了位置。
可换了位置,不等于没了位置。
有时候远一点,反而更能帮得上。
“重吗?”
“重啊。”
他把背往栏杆上一靠,语气还是那样松。
“往前追一个人,很多时候靠的是胆子大。可真想长久帮一个人,反而得学会往后退半步。”
沈曼宁低头看着手里的空杯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只要我够喜欢,够想帮,够不计代价,就总能替他挡一点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,他不需要我替他挡在前面。他需要的是,回头看的时候,发现身后还有人,但那个人没有挡住他的路。”
叶之飞听完,眼神都柔了一点。
“这话你总算想明白了。”
“你怎么跟个老和尚似的。”
“我这是过来人。”
“你过来个什么人。”
叶之飞笑着耸了耸肩。
“至少我比你更懂,喜欢一个不肯低头的人,硬拽他回头是没用的。你越懂他的骨头,就越知道自己该站在哪儿。”
沈曼宁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自己和齐学斌那条线,终于彻底换了个方向。
不是下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