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叫住了他。
「高桥君。」
「是?」
「那位老太太会一直叫你,说明她觉得你很可靠。」
,「」
高桥俊明愣了愣。
「谢谢前辈。」
他这才走了。
医生的日常就是如此。
上一秒还在为自己没能拯救世界而遗憾。
下一秒就得去病房。
医局里。
水谷光真在接电话。
今川织则被西村教授的秘书叫去了教授办公室,大概是要说明当晚几台手术的具体情况。
桐生和介刚把剩下的半个馒头解决掉,另一个人又凑了过来。
市川明夫,和他同期的研修医。
「桐生君。」
「嗯。
「」
3
「我是不是————这辈子都遇不上了?」
「你也想要遇到地狱?」
「当然不是!」
市川明夫断然否认。
说实话,他有一点是确实跟高桥俊明想的一样。
要是他也在高崎市就好了。
淩晨两点,电视镜头会恰好捕捉到他抱着一箱血袋从走廊跑过。
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。
眼神疲惫,却无比坚定。
然後清晨的东京。
一名22岁,刚进入图书馆工作,有着乌黑长发的少女,正坐在桌前吃烤面包。
白色窗帘被夏风吹起。
电视里出现了他市川明夫的侧脸。
少女手里的黄油刀,就那麽停在半空,迟迟落不下去。
她不知道他的姓名。
於是立刻去便利店买下当天所有报纸,拼了命地翻找,终於在社会版角落里看见有他的名字出现。
接着就是三天後。
一封浅蓝色信纸装进信封,贴上邮票,寄了过来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【市川医生,您相信命运吗?】
两周後。
一个阳光很好的周六上午。
医院正门外。
那位少女穿着浅黄色连衣裙,双手捧着一盒亲手做的玛德琳蛋糕。
「请问,您是市川医生吗?」
「那天晚上。」
「看见您在电视里救人的样子,我一直————」
她说话的声音会越来越小。
他会先愣住。
随後,露出那种历经生死以後,早已看淡世俗名利的温和笑容。
「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「我只是做了医生应该做的事。」
风吹过,树影摇晃。
医院里正在播放午间广播。
两人的视线交汇。
命运终於系上了那条横跨关东平原、绕了不知道多少公里的红线。
她微微一笑。
没有问他的工资,没有问什麽时候能晋升专门医,更不会问他在东京有没有公寓。
命运面前,这些都不重要。
再过一年,他们就会结婚。
水谷教授证婚。
桐生君跟今川医生两人坐在主桌。
一切都很美好。
大概就会是这样的场面。
桐生和介擡头看着这位同期,看着他突然就痴痴地笑了起来,就跟犯了癔症一样。
「你怎麽了?」
「啊?」
市川明夫顿时把表情收了起来。
「没什麽。」
「我就是说,桐生君,下次再有这样的场面,请务必叫我去帮忙。」
他的表情同样十分认真。
甚至看起来,比那高桥俊明的决心,还要更加坚定一些。
这时,医局里的电话响了起来。
桐生和介顺手接起。
听了几句之後,他将听筒给捂住。
「市川君。」
「嗯?
「」
「有一位少女指名要找你的。」
「?」
市川明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这麽快?
难道命运女神,终於要眷顾他了吗?
他立刻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领,又用手掌压了压头发,走到医局墙边的固定电话前。
市川明夫拿起听筒,嗓音比平时低了半度。
「您好,我是。
「市川医生!」
电话另一端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「你填的那几张轻症处置票,诊断名称全是德语缩写,医事课一个字都看不懂!」
「现在下来重写!」
哦,原来是救命救急中心的高桥护士长。
「是,这就来。」
市川明夫还拿着听筒,当即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