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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1994,从研修医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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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9章 太阳升起,第四十四番(2 / 4)
    水谷光真也不在意这点小小的僭越。

    又不是刚认识今川织了。

    要是礼炮里面塞的不是彩带,而是印着福泽谕吉头像的万円大钞,看她还会不会嫌弃?

    医局的长桌上。

    除了摊着今天的几份早报之外,还放着几盒的红白馒头。

    这倒不是水谷光真抠门。

    在日本,遇到开业、升学、晋升、长寿和庆功时,常常都会分这种点心。

    红色取喜庆。

    白色取清净。

    两个装进一只纸盒,意思是好事成双。

    今川织知道这里面是不会在底下夹层里藏着白色信封的,自然看都不看一眼。

    桐生和介拿了一盒。

    纸盒上还印着前桥市内那间老字号和果子屋的家纹。

    他刚拆开外面的塑封。

    一个人就凑了过来,站在长桌对面。

    是高桥俊明。

    今年4月才入局的研修医,群马县议员的儿子。

    他今天的脸色不太好。

    「桐生前辈。」

    「嗯?

    」

    「我那天晚上,也接到了333的参集呼叫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当时在看《坎贝尔》第七版的踝关节那一章,然後就直接赶回了医院,20分钟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。」

    」

    高桥俊明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这还要怎麽聊下去?

    桐生和介咬了一口手里的红豆馒头,然後擡起头,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
    「然後呢?」

    「然後,我一路跑进急救外来,刷手服都是在楼梯间里换的。」

    高桥俊明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「我以为我即将要面对的是骨盆大出血、失血性休克和多发伤。」

    「是资源耗尽的绝境。」

    「是生与死。」

    「是书里仅有寥寥几行,却要我用尽一生去理解的地狱。」

    「结果呢?」

    「您猜一下我整个晚上都在处理什麽?」

    他这是自问句。

    「我被分到了轻症处置区!」

    「首先是一个老太太!」

    「被人群推倒,就只是手肘擦破了点皮而已。」

    「我给她缝了两针。」

    「接着又来一个。」

    「是个喝醉了酒的,跟人打架,脸上挨了一拳,眼眶下面青了一块!」

    「还有个更离谱的。」

    「说是看烟火时被虫子咬了,非要打破伤风!」

    高桥俊明一脸委屈。

    既然选择成为外科医生,他就想见识最危险的病人,最复杂的术野,以及那些书上没有答案的局面。

    可是,怎麽会这样————

    明明自从转到今川组之後,就一直在憧憬着长夜里的血、火和尽头的黎明。

    「这也没办法。」

    桐生和介把手里的红白馒头掰开两半。

    「本部这边,毕竟不是事故现场。」

    他把其中一半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「前辈,我不饿。」

    「那好吧。」

    桐生和介也不勉强,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味道还行。

    红豆馅不是很甜,外面那层面皮也还算松软。

    高桥俊明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自己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,难道不该安慰两句,或者至少也该露出一点同情的表情吧?

    这前辈怎麽回事?

    医局门口,忽然探进来一名年轻护士。

    「高桥医生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17号床的塚田太太醒了。」

    高桥俊明的身体顿时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她怎麽了?」

    「她说右前臂的敷料包得太紧,手指有点麻。」

    「我刚检查过,正常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这麽跟她说过了,可是,她还是想让医生您过去看一眼。」

    ,」

    高桥俊明认命了。

    地狱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的地狱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他朝门口点了点头,又转回来看向桐生和介。

    「前辈。」

    「嗯?

    「,「下次再有这种大规模伤亡事件,请一定带上我。」

    「好。」

    「前辈,你不会是哄我的吧?」

    高桥俊明觉得他答应得实在是有点爽快,不太相信。

    「当然不会。」

    桐生和介表情认真。

    高桥俊明心中的怀疑没有因此消失,反而更重了些。

    可他又没法再说什麽,只好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。

    桐生和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