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添乱,看到什麽就回来告诉我。」
「明白。」
巡回护士赶紧应下。
【03点54分】
回到第7手术室中。
白石红叶按照桐生和介说的,开始给最後1位患者做麻醉诱导。
北泽真一眼睛始终看着下方的术野。
肱骨近端。
那是许多整形外科医生的伤心地。
骨松,粉碎,血运差,克氏针的进针角度差个两三度,钉子就从关节面钻出去了。
而桐生和介用4根针,就将随时可能再把刚缝好的血管顶破的骨折端,硬是按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神乎其技。
现在这四根针的针尾,在无影灯下排成一个安安静静的、几乎完全对称的形状。
有种令人心悸的美感。
「布巾钳。」
「是。」
田所和子赶紧将器械递了过来。
北泽真一擡头看向了桐生和介。
「不————不透视看看吗?」
桐生和介将两块湿纱布垫塞进腋窝创面。
「没必要。」
他的技能「克氏针固定术」是完美级别的,这就意味着,不可能会出现失败的情况。
「哈?」
北泽真一的眼神,顿时变得清澈到近乎茫然。
他见过自信的外科医生。
最狂妄的那几个,也只敢在术中少用几次C臂机,凭经验偶尔冒一下险。
可没有见过自信到这种程度的。
桐生和介却在盲打四枚钢针以後,连最後的确认都省了。
「周转患者。」
「开始清台。」
他向後退了一步。
【03点54分】
距离首台手术,第1位危重症伤者被推进来後,过去了1小时39分钟。
白石红叶走了过来。
将该检查的检查,该确认的都确认了。
「可以送IcU了。」
她拔掉墙上的呼吸回路,将转运用球囊接到导管末端,陪着移动手术床一路走到门□。
本来只在ICU的值班医生早就在一旁等着。
白石红叶把麻醉记录单交给对方,又快速说了术中输血量、升压药剂量等情况。
气密门合拢。
平车随之消失。
白石红叶心里那根绷紧的线松下来一点。
一切顺利。
刚刚她在等待区做麻醉诱导时,其他两台仍在进行的麻醉,没有什麽意外发生。
没有人来喊她。
这场从花火开始、被鲜血与火焰拖入深夜的灾难,终於开始走向结束。
桐生和介深吸口气。
脱下被血浸透的手术衣。
将双层手套的最外那层翻卷着丢进污物桶,然後戴着下层手套,浸入到消毒液当中。
来不及完成一套十分钟的标准刷手。
田所和子看到他的动作,赶紧让另一名护士抖开新的手术衣。
套入,系紧。
「可以了。」
桐生和介转过身去。
白石红叶正站在准备区里。
今夜最後1位危重症伤者就躺在移动手术床上。
39岁男性。
中央天桥下层发生踩踏後,被层叠人群持续压住近14分钟。
骨盆前环分离,右侧骶髂关节损伤,腹膜後血肿持续扩大,右侧臀部还有一道被护栏撕开的伤口。
不过由於被临时处置後,循环还算稳定,就被留到了最後处理。
目前已经输入了大量晶体液和红细胞。
刚刚的体温还有34.6度。
最後一次血气结果,pH(酸硷值)还算不错,7.21。
刚刚白石红叶就做好了麻醉诱导。
等无菌区清台结束後,就可以立刻开始损伤控制手术。
「怎麽了?」
桐生和介觉得白石红叶有点奇怪。
她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过了两秒钟後。
「嗯?
」
白石红叶後知後觉地转过头来。
她满脸的不知所措。
那刚刚重燃起了火焰的双眼,此刻只剩下一片无处安放的茫然。
协助麻醉的那位医生,也看了过来。
「桐生医生————」
他擡起了沾满了红色水迹的双手,眼里带着惊恐。
「这个患者,他,他不对了————」
「鼻腔在流血。」
「对,不是,是,不对,对的,是————是那种很稀的血水,一直在往外淌,擦都擦不乾净!」
「还有身上的伤口。」
「之前包紮好的伤口,敷料全湿了,掀开一看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