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水!」
「还有针眼。」
「所有紮过针的地方也都在冒着血水。」
「大腿、腰上,到处都是是青紫色的斑,一大片一大片的。」
「刚刚还没有的————」
「我按住了。」
「可是所有地方都按不住————」
他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,声调一路往上飘。
北泽真一和旁边的小资历专修医二助,赶紧凑了过来。
只看了一眼。
两人就相互看了一眼。
完了!
弥散性血管内凝血!
重度创伤、大量失血与长时间低灌注,让凝血系统在全身小血管内同时启动。
血小板、纤维蛋白原与凝血因子被迅速消耗。
微血栓堵住末梢後,身体反而再也结不出可靠血块。
最初是凝固。
最後是全身渗血。
北泽真一转头过去,看向桐生和介。
「怎麽办?」
他嗓音颤抖地问出这话,也知道自己这是真的怕了。
低温。
酸中毒。
凝血功能障碍。
致死三联征,凑齐了。
刚刚那位腋动脉断裂的患者,伤势再重,至少还能找到出血点。
夹住。
缝合。
固定。
然後送到ICU去纠正。
但眼前这最後一位伤员不同,他的血液已经失去凝固能力。
切开会制造更大的创面。
缝针会留下新的针眼。
刚输进去的血,下一秒就会从全身无数破口继续往外漏。
小资历专修医咽了口唾沫。
他跟过不少救急手术。
可从未见过连完整伤口都找不到,却浑身上下每一个位置都在出血的场面。
这种人要怎麽救?
还能从哪里下刀?
桐生医生再厉害,也不能命令一个人的血液重新凝固吧?
这不是手术技巧能够解决的问题。
哪怕是真正的神明站在台前,也只能向命运祈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