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被骨折端来回刮过,外膜起毛,内膜卷曲,边缘呈暗紫色。
直接拉拢吻合,张力太大。
正式修复需要切除坏死段,再从大腿取一段大隐静脉进行桥接。
动作快,至少也要40分钟。
因此,他本以为桐生和介大概可能会像上台手术那样的做法。
「要准备细矽胶管吗?」
「不了,没必要。」
然而桐生和介却直接否认,他伸出手来。
「5.0缝线。」
「是。」
田所和子立刻把线递过去。
北泽真一顿时瞪眼。
这是?
要直接端端吻合?
腋动脉周围仍满是血肿,血管外膜也没有被修整得乾乾净净。
在这种术野里做吻合,针距稍有偏差,血管壁就可能被撕裂。
北泽真一的疑问还没落下。
桐生和介的第一针就已经穿过两侧血管壁。
线结收紧。
第二针落在对侧。
第三针。
第四针。
桐生和介沿血管周径连续调整进针角度。
每一针都贴着外膜边缘穿过,针尖进入管腔的深度,几乎没有差别。
这都是他汗水和努力啊。
跟「显微镜下血管吻合术·高级」这位大人的神力,可没有半点关系啊!
毕竟,桐生和介现在只戴着手术放大镜。
血管吻合口被一点点收拢。
白石红叶紧紧地看着监护仪上的波形与数字,同步调整输血管路和药泵。
「红细胞再给1个单位,加温後立即接入。」
「氯化钙2毫升,缓慢推注。」
」
」
她依旧低声念着。
仿佛正在完成一段容不得半个音节出错的咏唱。
不过,每确认一项指标,她心里那股四处冲撞的慌乱便被按回去一分。
无影灯下。
勇者大人还在台前。
那双沾满鲜血的手从未迟疑。
器械传递、吸引和填塞也在他的指令中不断向前推进。
会结束的。
等漫长黑夜过去,所有人都会活着见到天光。
【03点47分】
白石红叶确认气管导管固定,又检查了一遍输血管路。
「桐生医生。」
「嗯?
「今川医生那边,要做麻醉诱导了。」
她擡手指了指隔壁。
第8手术室不久前打过电话来了。
「好。」
桐生和介点头应下。
「等下你回来之後,在等待区的这最後一位患者,直接开始麻醉诱导。」
「是。」
白石红叶应下後,快步离开。
【03点48分】
隔壁的第8手术室里。
今川织都刷完了手,还在门边等了有一阵。
这是今晚的第6位危重症伤者,从中央天桥下层救出的35岁女性。
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合并活动性出血。
经过临时复位和止血带控制,血压暂时还能维持在70以上。
白石红叶对今川织点了点头,就算是打过招呼。
她径直地走到床头。
「氯胺酮,30毫克,分次推注。」
「芬太尼,0.05毫克。」
」
「」
她的动作几乎跟她说话的语速一样快了。
患者意识消失。
喉镜送进口腔。
导管滑入声门。
固定。
接呼吸机。
呼气末二氧化碳波形出现。
白石红叶把升压药泵的流量重新调整了一遍,确认临时助手能够维持,随後便转身往外走。
「有事叫我。」
今川织眉梢轻轻动了一下。
「这麽急?」
白石红叶回过头来。
「是的。」
「这边的循环暂时稳定,我留了人守着。」
「等下你要做高危操作时再喊我。」
说完,她就再次快步离开。
今川织看着气密门合上,心里生出一点不对劲。
前两台手术中,白石红叶做完麻醉诱导,总会多留一阵。
她要确认切皮刺激不会让血压突然变化,进入最容易大出血的术中操作之後,再判断自己能否离开。
这次这麽匆忙?
隔壁的桐生君,把时间掐得有这麽紧?
「巡回护士。」
「是。」
「去隔壁看看。」
今川织朝着门口擡了擡下颌。
「别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