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下方,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身影,笑得前仰後合:「就这!?就这?」
他转向身边的强尼,满脸不屑:「强尼老哥,这就是你说的『不可小觑』的第九战营?这特麽的比我想像的还废物!一百人,连半刻钟都没能撑住!」
血手强尼没有笑。
他只是看着那些溃兵逃入山林的方向,眉头微微皱起。
但片刻後,他便舒展开来。
溃兵而已。
逃入山林又如何?
就算有人能活着跑回湖畔镇,从这跑到湖畔镇也得两三天时间。
等消息传到林奇耳中。
他的大军早已经兵临城下了。
「别管那些溃兵了。」血手强尼挥了挥手,淡淡道,「留下个百人队驻紮看守,其余全军越过隘口,沿峡道前进。」
「目标,赤脊山湖畔镇。」
战鼓再响。
两千多名蓝面巾精锐顿时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一般,浩浩荡荡地涌入了灰爪峡道。
峡道狭窄,蜿蜒陡峭。
大军的行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。
两千多人的队伍,被这险峻的地形硬生生拉成了一条长长的「长蛇」,前锋都已经越过隘口近两里地,尾巴却才刚刚进入峡道。
按照常理,在这种险要地形行军,指挥官需要慎之又慎。
例如,提前派出斥候探查峡道两侧是否有埋伏,或者分批通过险要路段,前後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。
再谨慎一点的话,还可以在制高点布置哨兵,随时监控峡谷内的动静。
然而此刻,无论是血手强尼,还是蓝鸦,都没有将这些「常理」放在心上。
只因水无常形,兵无定式!
他们这次打得是闪击战战术,所有一切都要求快,主打的就是一个攻其不备,得赶在对手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,来不及反应的时候,直接兵临城下!
如此,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湖畔镇。
这仗,打的就是一个信息差。
这种情况下,林奇又怎麽可能提前设伏?
一旦他们在路上磨磨蹭蹭,反而可能会因此延误战机,万一让林奇提前反应过来,并作出部署,必然会额外损失不少士兵。
因此。
在自上而下各路军官的催促下,这支蓝面巾联军部队加快了行军步伐,只想尽快通过灰爪峡道,抵达山下。
但即便再怎麽加快行军速度,在地形极度不利的情况下,大军的速度依旧快不起来,只能如同一条「长蛇」般,在峡道中缓缓游动向下。
随着时间流逝。
不知不觉间,联军的前锋已经快接近峡道中段,而後方部队才离开峡口位置不过两三百米。
而血手强尼等人不知道的是。
此时。
刚才那些「溃逃」进两侧山林的百人队士兵正沿着一条隐蔽的山间密道快速前行,悄无声息地重新向隘口方向摸去。
而这支溃兵队伍中,居然还多出了两头气息凶悍的紫僵,以及数十具黑僵。
隘口。
留守的百名蓝面巾士兵正懒洋洋地靠在城墙上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整理缴获的物资,还有几个正在争论刚才谁砍死的敌人最多。
「那些帝国部队跑得可真快。」
「换你你不跑?一百人对两千二,傻子才不跑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!」
笑声在隘口上空回荡。
可下一瞬。
他们的笑声就戛然而止。
因为这时候,马库斯已经率领着上百溃兵,以及数十具殭屍,从只有己方才知道的隘口密道中重新进入了隘口,杀向了那上百名留守的蓝面巾。
霎时间。
隘口内便响起了激烈的喊杀声,金铁交鸣的声音响彻了一片。
与此同时。
忽地,一连串剧烈的爆炸,如同地龙翻身般在峡谷中接连炸开。
爆炸声震耳欲聋,在峡谷中回荡不休。
霎时间,灰爪峡道内几处最为险要的位置火光冲天,碎石横飞,烟尘弥漫。
巨大的岩石从崖壁上崩落,轰隆隆地砸向了下方的山道!
而正在向下行军中的蓝面巾士兵,有的被巨石直接砸中,被砸成了肉泥当场毙命,也有人被碎石击中,惨叫着向下滚落。
一时间,惨叫声,惊呼声,战马的悲鸣声,在峡谷中交织成了一片绝望的哀嚎声。
短短片刻间,那条蜿蜒的「长蛇」大军,便被硬生生截成了三段!
前锋,被堵在了峡道下方,进退不得,中部被埋在了乱石之下,死伤无数,後军则被隔在了隘口之外,孤立无援。
其中单单是死於爆炸和落石的,便不下两三百人。
而负责殿後位置的蓝鸦部,此刻却正处在「幸」与「不幸」之间。
说幸运,是因为他们距离爆炸点最远,只有最前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