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名士兵被爆炸波及,死伤了十余人。
说不幸,是因为他们亲眼目睹了山道下方那炼狱般的景象。
火光,烟尘,惨叫,血肉横飞。
那条蜿蜒向下的峡道,此刻已经被滚滚落石彻底截断。
中军的旗帜在烟尘中倒下,前军的呼喊声被轰鸣声淹没。
看着这一幕幕,蓝鸦脸色煞白,眼神呆滞,一时间居然反应不过来。
忽地!
「砰!砰!砰!」
两侧山崖间有枪声响起。
几名站在队伍外侧,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士兵应声倒下,胸口炸开了一个个血洞。
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惨叫,便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力气,躺在地上不断抽搐起来,喉咙里不断发出「嗬嗬」声。
但这还没结束。
枪声才刚停下,「嗖嗖嗖」的箭矢破空声便紧跟着响了起来。
一支支苍白的骨箭从密林深处急射而出,朝着队伍中落下。
同时。
「嗡!」
一道灰白色的射线从林中激射而出,直接将一名试图举盾格挡的军官胸口洞穿。
那军官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焦黑孔洞,瞳孔中的生机迅速消散,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。
敌袭~~!!
见到这一幕,蓝鸦浑浑噩噩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,瞳孔骤然一阵收缩。
槽槽槽!
中计了!
这念头就如同一道惊雷,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,让他瞬间浑身冰凉,头皮发麻。
这又是爆炸,又是伏兵的,一看就知道是有备而来,他哪里还会不明白,自己这边绝对是中计了!!!
他明白了,什麽「闪击战」,什麽「攻其不备」,什麽「林奇来不及反应」……全他妈是假的!
从头到尾,他们都不是猎人。
他们是猎物!
林奇那个混蛋,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!
「撤!迅速回撤!!」
蓝鸦嘶声吼道:「所有人,回撤灰爪隘口,跟留守的兄弟们汇合,快!!!」
他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,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与愤怒。
他麾下残存的五六百名蓝面巾士兵如梦初醒,忙不迭的调头,沿着来路疯狂向上攀爬。
然而,两侧山林中的攻击并未停止。
「砰!砰!砰!」
火枪的轰鸣声此起彼伏。
「嗖嗖嗖!」
箭矢如蝗虫般从密林中射出,追咬着那些溃逃的身影。
那些神出鬼没的魔法攻击也接连落下,每一次出手,都要带走一条鲜活的人命。
惨叫声在山道上此起彼伏。
屍体沿着山路一路铺开,汩汩鲜血涌出,染红了地面的碎石。
蓝鸦伏在马背上,疯狂抽打着战马,任由两侧飞来的箭矢擦过身体,他甚至顾不上回头看一眼那些倒下的部下。
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逃!
必须逃回隘口!
只有跟留守的百人队汇合,依托隘口的防御工事,他们才能稳住阵脚,才能……
才能什麽?
他并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继续留在这条该死的山道上,他就只有死路一条!
不知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半个时辰。
当蓝鸦气喘吁吁地勒住战马,抬头看向前方时。
他的动作骤然凝固。
只见前方灰爪隘口的城墙上,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飘扬起了林奇第九战营的战旗。
城墙上,一排排士兵已经列阵完毕。
弓弩手张弓搭箭,箭尖已然瞄准了他们的方向,锋利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两架床弩也已经上弦,那粗如儿臂的弩箭正对准着他和他身後那些气喘吁吁的溃兵。
此外,城墙上方还站着两头紫僵和数十具黑僵,浓郁的屍煞之气以它们为圆心弥漫开来,几乎让人窒息。
而站在最前方的,正是马库斯,之前那个狼狈溃逃的百人队长。
此刻,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蓝鸦,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「放箭!」
马库斯右手猛然挥下。
「嗖嗖嗖嗖~!!」
箭矢倾泻而下。
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士兵瞬间被射成了刺蝟,惨叫着倒地。
「咻——轰!」
床弩激发,那粗如儿臂的弩箭直接将三名挤在一起的士兵串成了血葫芦。
一时间,惨叫声、咒骂声、哀嚎声,在隘口下方响成了一片。
蓝鸦挥舞双刀,格挡开了几支射向他的箭矢,脚下丝毫不停,疯狂向城墙上冲去。
「嘎嘎~」
他肩上的冰霜蓝鸦振翅飞起,张开鸟喙,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