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下方的士兵们轰然应诺。
马库斯满意地点点头,正要继续往前巡视。
忽然,他目光一凝。
只见视野的尽头,那条蜿蜒伸向萨丁尼亚方向的狭长山路上,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正在往峡道方向涌来!
马库斯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立刻冲到箭垛边,用地精望远镜查看起来。
只见对面大军中,有两面巨大的旗帜格外醒目,其中之一是一面血红色的战旗,旗面上绣着一个十字架,另外一面则是面黄色的战旗,旗面上绣着一只展翅的冰霜大鸟。
血色十字团!?
蓝鸦战团!?
马库斯当即大喊:「敌袭!!!」
「敲钟!!所有人上城墙!!快!!!」
「铛!铛!铛!」
急促的警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隘口。
驻守在此的百人队士兵们纷纷从营房里冲了出来。他们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有的还在系盔甲系带,有的则是边跑边往弓上搭箭,但他们的速度都很快,短短片刻间便全都涌上了城墙。
然而,当他们看清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潮时,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这哪里是什么小股流寇,分明是一支大军!
那延绵不绝的队伍,从山道尽头一直延伸到了视野之外。粗略望去,怕是得有两三千人。
马库斯脸色极其难看,拔出腰间长剑:「发出传讯渡鸦,立刻向湖畔镇示警!」
一名负责训练渡鸦的士兵立即打开鸟笼,取出一只渡鸦。
旁边的另一个士兵已经掏出一张手指宽的羊皮小卷,刷刷刷几笔写下了示警情报,然後迅速卷成卷,手脚麻利的塞入了铜管中。
抓着渡鸦的士兵接过铜管,三两下扣在了渡鸦的腿上,然後手一抬,渡鸦便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。
然而。
这只渡鸦才刚飞出了两三百米。
忽地。
「嘎~!!」
一道尖锐的鸟鸣声骤然响起。
紧接着,一道冰蓝色的影子就如同闪电般从远处飞掠而来,直扑那只腾空的渡鸦。
「噗!」
血光迸溅。
那只传讯渡鸦直接被那只三阶冰霜蓝鸦的利爪撕成了碎片,羽毛和血肉纷纷扬扬的从空中洒落了下来。
冰霜蓝鸦在空中盘旋一圈,发出了一阵「嘎嘎嘎」的得意叫声,然後振翅飞回了远处那支大军之中。
马库斯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。
「魔法通讯!」
他朝身边的副官吼道:「快用魔法通讯~」
话音未落。
「嗡~!」
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从远处的大军中扩散开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隘口。
一名法师学徒刚试图激发魔法信件,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去。
「是封锁结界。」那名法师学徒脸色惨白地喊道,「至少是四阶的封锁卷轴,咱们的通讯全被切断了!」
这话一出,城墙上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而此时。
联军的前锋部队,已然抵达了隘口下方。
血手强尼骑在一匹雄峻的黑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,他抬头眺望着前方灰爪隘口,脸上的神色沉肃凛然。
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只是抬起右手,向前一挥。
「进攻。」
一声令下,战鼓擂响。
先锋部队直接向隘口涌去。
战斗,几乎没有悬念。
隘口虽然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但驻守的毕竟只有一百人。
而进攻的,是两千二百名精锐。
一轮箭雨覆盖,便有数名士兵倒在了城墙上。
紧接着,便有数十名身披重甲的精锐悍卒扛着简易云梯蜂拥而上,开始了强攻。
马库斯挥剑砍翻了一个爬上城墙的敌人,还没来得及收剑,就又有一柄弯刀从侧面劈来,在他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。
他踉跄後退,被两名亲兵死死护住。
「大队长,顶不住了!」
「撤吧,再不撤全得死在这儿!」
马库斯看看左右,一咬牙:「撤!」
他嘶哑着声音吼道:「所有人——往赤脊山方向撤,进山林,分散跑!」
残存的士兵们如蒙大赦,纷纷从城墙上一跃而下,头也不回地就向峡道深处奔逃而去。
有人慌不择路,一头扎进了峡道两侧的密林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灌木丛中。
有人沿着峡道狂奔,片刻间便转过山弯,不见了踪影。
马库斯被两名亲兵架着,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一条山间小径上。
隘口城墙上,那面绣着第九战营徽记的战旗,被一名蓝面巾士兵一刀斩断,飘飘荡荡地坠落尘埃。
「哈哈哈哈!」
蓝鸦策马来到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