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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外第102章 酸辣粉与和解书(2 / 4)
尝一口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尝。我知道难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尝一口。”

    苏砚盯着他手里的碗看了几秒,接过来,用他的勺子舀了一小口汤。汤进嘴的瞬间,她的脸皱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“这什么玩意儿!”

    陆时衍笑了。他笑得肩膀都在抖,怀里的小银被他的笑震得跟着晃了晃。苏砚把碗放下,瞪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‘挺好的’?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花生米。”

    “陆时衍!”

    他笑着从她手里把碗拿回来,放在桌上。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便签纸和笔,写了一行字。他把纸条折好,放在碗旁边。

    苏砚把纸条拿起来打开。上面写着:

    “庭外和解,不予追究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那六个字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秒。然后她笑了。笑得很短促,像被什么东西呛了一下。她把纸条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

    “你别得意。”她说,“下个礼拜我再做一次。”

    “下个礼拜?”

    “对。下个礼拜。同样的时间,同样的地点,我做你吃。”

    陆时衍看着她。她的眼睛还是亮的,下巴还是扬着的。那碗失败的酸辣粉摆在桌上,像某种宣战书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,“下个礼拜。”

    第二周,苏砚又做了一次酸辣粉。这回她用了量勺。小勺,不是汤勺。醋放了一勺,辣椒面放了两勺,花椒粉一勺。油泼的时候她离得远了点,没呛到。粉条煮的时间短了三十秒,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,没坨。

    陆时衍端着碗,夹了一筷子。粉条没断。他吸溜了一口,嚼了嚼,咽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苏砚问。

    陆时衍放下筷子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便签纸,又写了一行字,折好,放在碗旁边。然后他端起碗,把汤喝完了。

    苏砚打开纸条。上面写着:

    “下次可以多放一勺辣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看他。他正在喝最后一口汤,碗挡住了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点笑意,有点得意,还有点别的什么。苏砚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第三周,苏砚做了第三次。这次她没看教程。她把调料凭手感放,辣椒面放了三勺,花椒粉一勺半,蒜末和葱花堆在碗底,热油泼上去的时候,香味窜得满屋子都是。粉条煮得刚好,过凉水,沥干,放进碗里,浇上汤,撒上花生碎和香菜。

    她端着碗出来的时候,陆时衍正抱着小银在客厅里转圈。小银在他怀里咯咯笑,口水流了他一肩膀。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,看见苏砚手里那碗粉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碗里的粉条是完整的,汤是红亮的,花生碎是金黄的,香菜是翠绿的。

    陆时衍把小银放进婴儿摇椅里,走过来坐下。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筷子粉条,吸溜进嘴里。他嚼了嚼,又嚼了嚼。然后他放下筷子,看着苏砚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苏砚问。她的声音很稳,但手指在围裙上攥紧了一点点。

    陆时衍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。很轻,很快,像盖章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苏砚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检查你发烧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发烧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奇怪了。这碗粉比外面卖的好吃。”

    苏砚瞪了他一眼。但她的耳朵尖红了。她转身回厨房,端出自己那碗,坐在他对面,拿起筷子。

    两个人面对面吃粉。谁也没说话,只有吸溜粉条的声音和偶尔被辣得倒吸气的嘶嘶声。小银在摇椅里蹬腿,嘴里咿咿呀呀地自说自话。

    吃完之后,陆时衍把两个碗收进厨房。他洗碗的时候,苏砚站在旁边擦灶台。她擦得很慢,抹布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蹭了七八下。

    “陆时衍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碗那次,你为什么要写‘庭外和解’?”

    陆时衍关了水龙头,把碗放在沥水架上。“因为你在法庭上第一次跟我交锋的时候,我回去查了你的资料。看到你父亲的案子之后,我写了一份法律意见书。那份意见书的最后一行,我本来写的是‘建议庭外和解’。但我划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划掉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觉得你不会和解。你会打到底。”

    苏砚擦灶台的手停了停。

    “后来停车场那次,你说‘陆律师,你输过吗’。”陆时衍擦干手,转过身看着她,“我当时想说‘输过’。但没说。因为我忽然觉得,在你面前说输,不丢人。”

    苏砚把抹布扔进水池里。她转过身,背靠着灶台,看着陆时衍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在碗底下放那张纸条——”

    “就是想告诉你,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认输。”

    苏砚看着他。厨房的灯打在他脸上,把他下颌的线条照得很分明。他眼睛里有光,不是法庭上那种锐利的光,是柔和的、温热的、像冬天暖手宝的那种光。

    “你认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