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掉链子。”
林逸赶紧跟过去,手指却有些发颤——她站在琴边的样子,比画里好看一百倍,银线在阳光下流转,发间的银杏胸针闪着光,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精灵。他深吸口气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琴键上,可指尖落下时,还是不小心错了个音。
“分心了哦。”楚梦瑶挑眉看他,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,“林大画家,可得专心点。”
“马上专心!”林逸赶紧调整呼吸,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乱撞,撞得他指尖都麻了。
下午两点半,两人跟着学生会的人往大礼堂走。路上遇见不少参加颁奖礼的师生,有人笑着打趣:“楚梦瑶今天像公主!”楚梦瑶笑着点头,悄悄拽了拽林逸的袖子——他的领带歪了。林逸低头时,看见她发间的银杏胸针在阳光下闪,忽然觉得,这辈子看过的所有风景,都不如此刻她眼里的光。
后台休息室里,其他获奖者都在紧张地准备着。楚梦瑶坐在化妆镜前,化妆师正给她补最后一点腮红。镜子里忽然映出林逸的脸,他手里拿着瓶矿泉水,瓶身上凝着水珠:“喝点水,润润喉。”
“谢谢。”楚梦瑶接过水,指尖碰到他的,两人像被电流击了一下,同时缩回手,又同时笑了。旁边的化妆师捂着嘴偷笑:“你们俩呀,比获奖作品还甜。”
三点整,主持人宣布颁奖礼开始。聚光灯亮起时,楚梦瑶的心跳得像打鼓,手心全是汗。林逸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别怕,就当是在琴房练琴,只有我们两个。”他的声音像定心丸,楚梦瑶深吸一口气,跟着他走上舞台。
台下的掌声像潮水般涌来,楚梦瑶一眼就看见前排坐着琴房的流浪猫——不知是谁把它抱来了,正窝在个软垫上,尾巴悠闲地晃着,像个尽职的观众。她忍不住笑了,紧张感一下子少了大半。
颁发“最佳音乐创作奖”时,楚梦瑶走上领奖台,接过证书的瞬间,忽然听见林逸在台下轻轻哼起《瑶瑶的练习曲》的调子,她立刻挺直背,声音清亮地说:“这首曲子,是写给一个总记得我小小心愿的人,也是写给所有在平凡日子里,用心收集温暖的人。”
台下的林逸用力鼓掌,眼里的光比聚光灯还亮。
最激动的是合奏环节。当两人坐在钢琴前,聚光灯打在琴键上,楚梦瑶忽然觉得,三个月来的紧张、期待、练习,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。林逸的左手和她的右手同时落下,旋律像条清澈的小溪,在舞台上蜿蜒流淌——他果然没说谎,低音声部稳得像磐石,高音声部飘得像云朵,合在一起时,连空气都变得软软的,像裹了层棉花糖。
弹到中段,楚梦瑶忽然想起画里的场景:银杏叶、流浪猫、琴键上的月光……指尖的力度不知不觉加重了些,旋律里多了份沉甸甸的温柔。林逸立刻接收到,低音声部随之变得浑厚,像在说“我在呢”。
曲终时,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。楚梦瑶转头看林逸,他的额角渗着细汗,眼里却闪着光,像藏了片星空。两人起身鞠躬时,她发间的银杏胸针和他西装口袋露出的银杏叶手帕(是她送的),在灯光下遥遥相对,像个藏不住的秘密。
后台卸妆时,楚梦瑶把胸针小心翼翼摘下来,放进丝绒盒子里。林逸凑过来看:“喜欢吗?”
“喜欢。”她抬头,忽然踮起脚,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,像片银杏叶轻轻落在上面,“奖励你的,合奏超棒!”
林逸愣在原地,手捂着脸颊,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楚梦瑶笑着跑开,裙摆上的银线音符闪闪烁烁,像在嘲笑他的呆样,又像在庆祝这个甜甜的瞬间。
“喂!等等我!”林逸反应过来,快步追上去,走廊里回荡着他的声音,像首没唱完的歌,轻快又雀跃。
颁奖礼的喧嚣渐渐散去,暮色漫进礼堂的窗。楚梦瑶坐在琴房的窗边,看着林逸把那幅油画小心地挂在墙上,忽然觉得,最好的奖励从来不是证书和掌声,而是身边这个会把她的每句话都当真的人,是琴键上交织的旋律,是此刻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、暖暖的感觉。
林逸挂好画,转身时,正对上她的目光。晚风掀起窗帘,带着银杏叶的清香,把两人的影子吹得很近很近,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音符,凑成了首没有休止符的歌。
第227章银杏道上的速写本与未寄出的信
秋阳把银杏道的影子拉得老长,楚梦瑶蹲在满地金叶里,指尖划过速写本上林逸的侧影——他正站在画架前调颜料,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他发梢,像镀了层碎金。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她慌忙用画纸盖住本子,却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。
“又在画我?”林逸的声音带着笑意,呼吸拂过她的耳廓,“让我瞧瞧,这次把我画成什么样了——是昨天打翻调色盘的邋遢样,还是今早扛画架的傻样?”
楚梦瑶把速写本往怀里抱得更紧,耳尖发烫:“才没有……画的是银杏叶。”话虽如此,指缝却忍不住漏开条缝,被林逸趁机瞅见半张侧脸——画里的他正低头给画笔上颜料,嘴角沾着点钴蓝,眼角的笑纹被描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