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上楼时,楚梦瑶回头看了一眼,月光下的少年正低头盯着手背上的音符笑,像捧着全世界的月光。她摸了摸礼服口袋,里面不知何时多了张便签,上面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,背景是琴键和画架,旁边写着行新的诗:“月光会旧,琴声会停,但我不会走。”
琴房的灯还亮着,透过窗户能看见少年正对着画架忙碌,想必是在给那幅画添上最后一笔。楚梦瑶靠在门后,指尖轻轻敲着掌心——那里还留着他握过的温度,像个未完的和弦,等着在颁奖礼的聚光灯下,弹出最圆满的收尾。
第226章颁奖礼前的心跳与约定
晨光透过琴房的气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。楚梦瑶坐在琴凳上,指尖在琴键上悬着,却没按下——昨晚林逸手背上那个用钢笔描的小音符,此刻像颗会跳的种子,在她心里发了芽。
“在想什么?”林逸抱着画框走进来,画布被防尘布盖着,只露出一角精致的雕花木框。他把画框靠在墙边,转身时瞥见楚梦瑶发红的耳尖,忍不住笑了:“是不是在想颁奖礼的合奏?放心,我练了三个月,保证不拖后腿。”
楚梦瑶嗔怪地瞪他一眼,指尖终于落在琴键上,弹出一串轻快的琶音:“谁担心你了?我是在想……礼服的裙摆会不会太长,上台绊倒了怎么办。”话虽如此,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——那袭月白色礼服昨晚被她小心翼翼挂在衣柜里,银线绣的音符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像把星星缀在了布上。
林逸走过去,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:“给你的。”打开一看,是枚小巧的银质胸针,造型是片银杏叶,叶尖坠着颗极小的蓝宝石,“别在礼服上,既好看,又能压住裙摆,一举两得。”
楚梦瑶捏起胸针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却觉得心里暖暖的。她抬头时,正对上林逸的目光,他眼里的认真像琴键上的白键,干净又清晰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银杏叶?”她记得只在闲聊时提过一次,说秋天琴房外的银杏落下来,像铺了层金毯子。
“因为你说过呀。”林逸挠挠头,耳尖有点红,“你说的时候,眼睛亮得像落了光,我就记下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走到墙边掀开防尘布,“给你的颁奖礼礼物,提前剧透一下。”
画布上是幅油画,画的是深秋的琴房窗外:金黄的银杏叶落满窗台,楚梦瑶坐在琴前,侧脸被夕阳镀上层暖光,指尖正落在《初雪》的琴谱上,旁边卧着只橘猫(正是琴房那只流浪猫),爪子搭在琴凳边,尾巴卷着片银杏叶。画的角落有行小字:“琴键上的月光,是偷不走的时光。”
“画得真好。”楚梦瑶凑近看,忽然发现画里自己的发间别着片银杏叶,和胸针的样式一模一样,“连这个细节都记得……”
“必须记得呀。”林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颁奖礼结束后,我们去银杏林走走吧?听说那边新修了木栈道,落叶踩上去沙沙响,特别好听。”
楚梦瑶转身时,差点撞进他怀里,鼻尖蹭到他的衬衫,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。“好啊,”她稳住脚步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针,“不过……你确定合奏真的没问题?我可是会严格要求的哦。”
“绝对没问题!”林逸立刻挺直腰板,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,“我把《瑶瑶的练习曲》改编成了四手联弹,左手部分我都练烂了,保证比右手还熟练!”他说着就坐到琴凳另一侧,手指翻飞地弹起低音声部,旋律轻快得像小鹿在跳。
楚梦瑶笑着加入,高音声部像只小鸟,和低音声部的小鹿追逐着,琴房里顿时飘满了活泼的音符。弹到高潮处,两人的手臂不小心撞在一起,相视一笑,眼里的默契比乐谱上的连线还紧密。
练了几遍合奏,楚梦瑶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录音笔:“刚才那段太好听了,录下来吧?万一颁奖礼紧张忘谱了,还能偷偷听听。”林逸赶紧点头,看着她按下录音键,眼里的期待像被阳光晒化的糖,甜得快要溢出来。
中午时分,学生会的人来通知,说颁奖礼的流程已经敲定,下午三点正式开始。楚梦瑶回宿舍换礼服时,发现枕头上放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,打开一看,是双米白色的低跟皮鞋,鞋面上缝着圈细小的珍珠,走起路来会轻轻晃动,像踩着串会发光的露珠。盒子里还有张便签,是林逸的字迹:“特意选了低跟的,不会崴脚,也不会绊到裙摆——你的专属‘防绊倒神器’。”
楚梦瑶捏着便签笑出声,忽然觉得,这个总是记得她随口一提的男生,像本写满了她名字的诗集,每一页都藏着温柔的注解。她小心地把胸针别在礼服领口,珍珠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声音,镜中的自己穿着月白礼服,银线音符随着动作轻轻闪烁,像把星星穿在了身上。
回到琴房时,林逸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,他穿了件浅灰色西装,衬得身形格外挺拔。看见楚梦瑶进来,他猛地转过身,眼睛瞬间亮了:“好看……像月光做的人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楚梦瑶脸颊发烫,快步走到钢琴边,“快练最后一遍合奏,别到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