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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天邪神鸿蒙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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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卷 苍生何愿?苍天何怨? 第46章 好像(6 / 11)
“楚梦瑶,”他的声音混着落雪声,轻得像梦,“画展结束后,我们去看跨年烟火好不好?就在江边那个老码头,听说零点的时候会放半小时。”

    她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被他拉着往回跑。雪越下越大,在两人身后织成白色的网,琴房的灯光透过风雪看过去,像块融化的黄油,暖得人心头发软。

    回到琴房时,两人头发都湿了,林逸翻出吹风机,插上电递过来:“快吹吹,别感冒了。”楚梦瑶接过吹风机,却对着他的头发吹了起来——他的发梢沾着雪花,吹干后蓬松地翘起来,像只炸毛的猫。

    “喂!”林逸想抢吹风机,手却被她按住。楚梦瑶踮起脚,借着吹风机的轰鸣在他耳边喊:“跨年烟火,我去!”

    热风卷着她的声音钻进耳朵,林逸愣了愣,随即笑开,伸手关掉吹风机,琴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。“说定了?”

    “说定了。”楚梦瑶把吹风机塞给他,转身坐回琴凳,指尖落在琴键上,忽然弹出段轻快的旋律,不是《冬之旅》,而是首没听过的曲子,带着雪花的轻盈和藏不住的甜,“这是我刚想的,叫《初雪》怎么样?”

    林逸靠在暖气片上,看着她指尖跳跃的样子,拿起画笔在速写本上勾勒起来。纸上很快出现个扎着马尾的女孩,坐在琴前,头顶飘着片雪花,旁边写着行小字:“初雪日,琴声比汤暖。”

    羊肉汤还在冒着热气,暖气片嗡嗡地转着,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把整个世界染成温柔的白。楚梦瑶弹着新编的旋律,偶尔抬头看一眼那个低头画画的少年,忽然觉得这个冬天,好像不会那么冷了。

    傍晚时,雪停了。林逸送楚梦瑶回宿舍,路过操场时,看见早上堆的雪人被加了顶红帽子,不知是谁放的,歪歪扭扭却透着可爱。“你看,”林逸指着雪人,“像不像你上次在画室戴我帽子的样子?”

    楚梦瑶想起那天自己把他的灰色毛线帽戴反了,帽檐卡在脑勺后,被他笑了一下午。她踢了踢脚下的雪球,雪沫子溅到他裤腿上:“明明像你第一次绣小熊时,把耳朵绣成了三角形。”

    两人笑着追打起来,雪地里留下串串脚印。路过公告栏时,楚梦瑶忽然停下脚步——林逸的肖像画获奖了,照片贴在最显眼的位置,画里的自己举着银杏叶,背景的橙黄银杏间,藏着个小小的音符,只有她能看懂。

    “恭喜啊,林大画家。”她扯了扯他的袖子,声音里藏着骄傲。

    林逸挠挠头,眼睛却亮得惊人:“颁奖那天,你能来吗?我想……让你上台替我拿证书。”

    楚梦瑶的心像被雪光映亮了,她用力点头,看着他眼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这个冬天的所有寒冷,都被此刻的暖光融化了。远处的琴房亮着灯,《初雪》的旋律隐约飘过来,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,成了这个初雪日最温柔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回到宿舍,楚梦瑶打开琴谱,发现里面夹着片银杏叶书签,是林逸送的那枚,碎钻在台灯下闪着光。她忽然想起他画里的那句话,提笔在琴谱扉页写下:“冬有初雪,夏有蝉鸣,而我有你。”字迹旁边,画了个小小的笑脸,像雪地里那个歪戴帽子的雪人。

    第225章旧琴房的月光与未说出口的诗

    冬夜的月光像被揉碎的银箔,顺着琴房的气窗漏进来,在地板上拼出半阙残缺的谱子。楚梦瑶的指尖悬在琴键上方,《初雪》的旋律卡在最后一个和弦上,反复试了三次,总觉得缺了点什么——像熬汤时忘了放糖,暖意里藏着说不出的涩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升sol该再沉一点。”林逸的声音从画架后传来,他正对着月光调颜料,钴蓝与钛白在调色盘上晕开,像把夜空揉进了颜料里。“你上次在初雪天弹的版本,尾音带着点颤音,像踩在雪上打滑的慌张,比现在这版更活。”

    楚梦瑶抬眼时,正撞见他沾着颜料的指尖悬在画布上方,月光落在他睫毛上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也是这样的深夜,他抱着画板闯进琴房,说“借块地方躲躲宿管”,结果把画架支在角落,一画就是半宿——那天他画的是琴房窗外的玉兰,花瓣上还沾着她偷偷放的小灯串,在画布上泛着暖黄的光。

    “总觉得不对劲。”她挪了挪琴凳,月光恰好照在琴谱的某一页,那里有行用铅笔写的小字:“12月14日,他说雪天适合画月光。”是她随手记的,当时只觉得这句话好听,此刻再看,倒像句没头没尾的诗。

    林逸放下画笔走过来,温热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,带着松节油的味道。他的指尖比琴键凉,按下去时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,那个卡壳的和弦忽然活了——升sol沉下去的瞬间,降mi轻轻浮上来,像雪落在梅枝上,重一分嫌沉,轻一分又嫌飘。

    “你看,”他低头时,呼吸扫过她的耳廓,“弹琴和画画一样,得留口气。就像你上次在画展上说我画里的银杏叶‘太满了’,音乐也得有缝,才能让听的人把心事塞进去。”

    楚梦瑶的指尖发烫,猛地抽回手时带响了一串琶音,像慌乱中打翻了月光。她转头看向画架,画布上已经有了琴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