糕点,“听说老琴房要拆了,改成新的艺术楼。”
楚梦瑶的笔尖顿在画纸上,颜料在雕像的披风上晕开个小墨点。高三最后那段日子的记忆忽然涌上来:她在琴房练《毕业序曲》,他搬着画架守在门口,说“我在这儿给你当保镖,谁来打扰就用画框砸他”;她考前紧张到手指发颤,他偷偷在她琴谱里夹了张画,画着个弹琴的小人被无数音符环绕,旁边写着“我的楚梦瑶天下第一”。
“好啊。”她轻声应着,忽然发现他的画纸上多了行小字:“2024年9月12日,与她在美术馆偷闲。”日期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音符,和他证书上的签名笔迹一模一样。
午后的阳光移到中央展厅,林逸帮她把画架搬到阴影里,忽然指着她的画惊呼:“完了,你把贝多芬画成双眼皮了!”
楚梦瑶凑近一看,果然在雕像的眼睑处多了道浅浅的弧线,像她自己的双眼皮。“都怪你分心,”她拿过他的画笔蘸了点钛白,在他的画纸上画了只吐舌头的小狗,“这是你上周喂流浪狗时被追的样子。”
他笑着去抢画笔,两人在空荡的展厅里闹作一团,碰倒的颜料管滚到贝多芬雕像脚边,挤出道彩虹色的弧线。管理员阿姨远远看着摇头,眼里却带着笑意——这对常常泡在美术馆的年轻人,早就成了这里的“活风景”,比墙上的画还多几分生气。
傍晚收拾画具时,楚梦瑶忽然发现林逸的画背面多了个夹层,抽出一看,是叠得整齐的素描纸,全是她的样子:在琴房弹琴的、在画室看他作画的、在操场边背谱子的……最后一张画的是昨天傍晚,她站在美术馆门口等他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他在画的角落写着“想把所有时光都画给你看”。
“什么时候画的?”她的声音有点发颤,指尖抚过画纸上细腻的线条。
“从高三第一次在琴房门口看见你开始。”林逸挠挠头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,打开是条项链,吊坠是用银线绕成的音符,中间嵌着颗小小的蓝宝石,“上次去首饰店,老板说这个叫‘永恒音符’,我觉得……挺配你的。”
楚梦瑶低头看着吊坠在夕阳下闪着光,忽然想起他银奖作品的画名——《旋律的形状》,画的正是她的琴键倒影落在他画纸上的样子。原来有些心意,早就藏在那些被颜料覆盖的时光里,像此刻美术馆的光,温柔地铺满了整个青春。
“项链很好看,”她踮起脚帮他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,指尖故意蹭过他的耳垂,“但我更喜欢你画里的我。”
林逸的耳尖红得要滴出血,慌忙转身去收拾画架,却不小心碰倒了颜料盒,靛蓝和橙红泼在他的白衬衫上,像朵突然绽放的花。楚梦瑶笑着递过纸巾,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画板上,他的呼吸混着桂花和松节油的味道,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:“那我这辈子,就只画你一个人。”
暮色漫进美术馆时,两副画并排靠在墙边:贝多芬雕像的双眼皮被悄悄改成了单眼皮,旁边的“艺术家与她的作品”里,女孩的指尖多了枚闪亮的银质音符。松鼠蹲在窗台上,看着那对并肩离开的身影,嘴里的松果掉在地上,滚出很远,像个未完待续的句号。
回到宿舍,楚梦瑶把林逸的素描本放进钢琴凳的抽屉里,和他送的第一支画笔、第一次画展的门票放在一起。琴盖打开时,《毕业序曲》的乐谱从里面滑落,背面不知何时被他画了个小小的爱心,旁边写着“永远为你伴奏”。
窗外的桂花香飘进琴房,楚梦瑶坐在琴凳上,指尖落在琴键上,弹出的却不是练习曲,而是段即兴的旋律,轻快得像此刻的心情。她知道,有些约定不需要说出口,就像他的画笔和她的琴键,早就在时光里,谱成了最合拍的二重奏。
第223章银杏道上的约定
秋意漫进校门时,楚梦瑶踩着满地碎金般的银杏叶往琴房走。校服裙摆扫过落叶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怀里抱着的琴谱封面上,“秋日私语”四个字被风掀起边角,像在轻轻召唤。
转过行政楼的拐角,远远就看见林逸靠在银杏树下,校服外套搭在肩上,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。他手里捏着片银杏叶,正低头专注地在上面写着什么,阳光透过枝桠落在他发梢,镀上层温柔的金边。
楚梦瑶放轻脚步走近,才发现他在叶片上刻字,笔尖划过叶脉的声音比蝉鸣还轻。“又在搞什么小动作?”她突然出声,吓得林逸手一抖,刻刀在叶面上划出道歪歪扭扭的弧线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慌忙把银杏叶藏到身后,耳尖红得像被秋阳烤过的苹果,“不是说琴房见吗?”
“路过就看见某个笨蛋对着叶子发呆。”楚梦瑶伸手去抢,被他笑着躲开。两人在银杏道上追闹起来,她的书包带勾住他的外套,拉扯间,怀里的琴谱散落一地,最上面那本滑到林逸脚边,扉页上“楚梦瑶”三个字的旁边,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简笔画——一个举着画笔的小人,正偷偷往琴谱上贴星星。
林逸弯腰捡琴谱时,藏在身后的银杏叶掉了出来。楚梦瑶抢先捡起,只见泛黄的叶片上,用刻刀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