坠,忽然发现林逸的围巾歪了,伸手帮他系好的瞬间,指尖触到他颈后的皮肤,烫得像揣了个小暖炉。
“你围巾上有松香味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你的护手霜是草莓味的。”他的声音更低。
食堂的方向传来鼎沸的人声,糖醋排骨的香气混着暖气飘过来。林逸忽然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:是枚创可贴,包装上印着小熊图案,和他手背上那片一模一样。
“明天贴在钢琴腿上,”他挠了挠头,“你说过琴凳太硬,硌得膝盖疼。”
楚梦瑶捏着创可贴,忽然想起刚才速写本上没画完的地方——他低头调弦时,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松香粉,像落了场永远不化的雪。而此刻,这片“雪”正落在她心里,融化成甜甜的水,漫过所有的紧张与不安,只剩下期待明天的暖光。
夜风吹起走廊的窗纱,带着远处操场的喧嚣。林逸看着她把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袋,忽然觉得,比起艺术节的初选,更重要的是此刻——暖光、甜羹、草莓味的护手霜,还有她嘴角没擦掉的糖渍,这些细碎的瞬间,比任何乐谱都更像首未完的歌,在心里反复哼唱着,温柔而绵长。
第197章初雪落琴键甜汤暖星夜
琴房的挂钟指向晚上八点时,第一片雪花终于挣脱云层,轻轻落在楚梦瑶的钢琴盖上。她正反复弹奏《冬日恋歌》的高潮段落,指尖的力度忽重忽轻,琴键被敲出细碎的颤音,像被风吹得发抖的雀儿。
“这里的琶音要连贯,”林逸放下小提琴,从琴凳旁拿起保温杯,往她手心里倒了点温水,“你指尖都僵了,先暖暖。”他的指腹蹭过她的指节,触到一片冰凉——楚梦瑶为了找准音色,特意没戴手套,指尖早已冻得发红,连指甲盖都泛着青白色。
楚梦瑶呵出一口白气,看着水汽在琴键上凝成小水珠:“刚才合练时总卡壳,是不是我太笨了?”她懊恼地捶了下琴凳,木头发出生硬的闷响,震得谱架上的乐谱簌簌掉页。
林逸弯腰捡谱时,忽然发现她的琴鞋后跟磨出了个小口,露出里面的棉絮。早上他就注意到了,当时楚梦瑶笑着说“没事,贴块胶布就行”,此刻雪光透过窗户落在那道裂口上,像道细小的伤口。他没说话,默默从帆布包里翻出双毛线袜,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套在她脚上——袜子是淡粉色的,袜口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,是上周手工课的“失败品”。
“你干嘛?”楚梦瑶想缩回脚,却被他按住膝盖。他的掌心带着松香的暖意,透过薄薄的裙料渗进来,烫得她膝盖发麻。
“地上凉,”林逸头也不抬地系紧袜口,“钢琴腿都比你鞋跟暖和。”他的睫毛垂着,能看见上面沾着的细小松香粉末,像落了层碎雪。楚梦瑶忽然想起今早看见他在器材室,拿着这双袜子反复拆改,当时还笑他“大男生绣小熊,不怕被笑话”。
琴房的暖气片“咔嗒”响了一声,终于开始发热。林逸起身时,后腰撞到谱架,哗啦啦的声响里,他慌忙扶住倾斜的琴谱,却被散落的页脚割到指尖。楚梦瑶眼疾手快地抽过纸巾按住他的伤口,看见血珠在雪白的纸上洇开,像朵突然绽放的红梅。
“都说了别毛躁,”她嗔怪着掏创可贴,忽然发现他手心里还攥着颗水果糖,玻璃糖纸在暖光里闪着彩,“又藏糖?”
林逸把糖塞进她嘴里,橘子味瞬间漫开:“刚才看你皱眉,怕你苦。”他转身去翻帆布包,掏出个保温桶,“我妈熬了姜母鸭汤,说驱寒。”揭开盖子时,鸭肉的香气混着姜片的辛辣涌出来,汤面上浮着层薄薄的油花,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楚梦瑶舀了一勺,刚碰到嘴唇就被烫得缩回去,却看见林逸正对着谱子发呆。他的侧脸在蒸汽里显得模糊,睫毛上的松香粉被水汽打湿,忽然开口:“其实你弹错的地方,我早就标在谱子上了。”他翻开自己的小提琴谱,每页边缘都用红笔写着小字——“这里梦瑶会慢半拍”“重音要轻,她怕吵”,最末页还画了个简笔画,小人举着钢琴键绊倒在谱架旁,旁边写着“笨蛋摔跤图”。
“你还画我!”楚梦瑶抢过谱子要撕,却被他按住手腕。两人拉扯间,暖气管突然喷出股热气,带着铁锈味的暖流裹住两人,楚梦瑶的发丝沾到他的下巴,痒得他偏头躲开,却不小心碰翻了汤桶。
“小心!”林逸伸手去扶,滚烫的鸭汤溅在他手背上,瞬间红了一片。楚梦瑶惊叫着抽过纸巾按住他的手背,看见他咬着牙没出声,眼泪忽然涌上来:“你傻啊!不会躲开吗?”
“躲了汤就洒你琴上了,”林逸扯出个笑,手背上的红肿已经鼓起,“你那琴不是宝贝吗?”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,楚梦瑶为了护着这架老钢琴,在暴雨里守了整夜,结果自己淋成重感冒。
楚梦瑶没理他,翻出烫伤膏往他手背上抹,指尖抖得厉害:“琴重要还是你重要?”她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,和药膏混在一起,凉丝丝的,“下周初选要是弹砸了,我就赖你!谁让你手受伤拉不了小提琴!”
林逸忽然笑出声,惹得她更气:“还笑!再笑我就把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