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地去城郊的菜市场。她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:“你也喝,跑这么远,手都冻僵了。”
林逸下意识张嘴接住,温热的甜羹滑入喉咙时,他忽然咳嗽起来,耳根瞬间红透:“我不是特意买的,是我妈……”
“阿姨真厉害,炖得这么好。”楚梦瑶笑着打断他,把保温桶往他那边推了推,“快多喝点,不然辜负阿姨的心意了。”她低头搅拌着羹汤,余光瞥见他偷偷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,指节处还有道新鲜的划伤——是早上帮低年级学生搬道具时被钉子划到的,当时他只随便用纸巾裹了裹。
琴房的暖光落在乐谱上,《冬日恋歌》的终章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。林逸拉响小提琴试音时,弦轴忽然松了,他低头调试的瞬间,楚梦瑶看见他脖颈处露出的红痕——是昨天练琴时被琴身硌出的印子。她忽然想起上周他说“小提琴磨得锁骨疼”,当时只当是玩笑,此刻才发现那道痕迹已经泛成了青紫色。
“这里的转调是不是太急了?”林逸忽然停下,指着乐谱上的升降记号,“上次合练时总觉得卡壳,要不要改成渐慢处理?”他指尖点过琴谱,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木屑,是中午修理琴凳时蹭到的。
楚梦瑶看着他认真的侧脸,忽然说:“我们先休息十分钟吧。”她从背包里翻出创可贴,拉过他的手轻轻按住伤口,“昨天就看见你手上有口子,怎么不处理一下?”创可贴的边缘刚粘好,就被他掌心的汗濡湿了一角。
“没事,小伤。”林逸想把手抽回来,却被她按住手腕。她的指尖带着银耳羹的甜香,轻轻摩挲过他手背上的冻疮,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护手霜,挤在他掌心:“这个是草莓味的,防冻疮很管用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粉色的膏体,忽然笑了:“练琴时沾到松香上怎么办?”
“那就练完再涂。”楚梦瑶拽过他的手仔细揉搓,直到药膏被皮肤吸收,“你总说不碍事,等伤口发炎了怎么参加初选?”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,蹭过他的虎口时,像羽毛轻轻扫过,痒得他想缩手,却又舍不得挣开。
暖气管“叮”地响了一声,林逸忽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绒布盒子:“差点忘了这个。”打开时,里面躺着枚银色的琴键吊坠,上面刻着极小的音符,“上周去修琴时看到的,觉得和你的钢琴很配。”他说话时不敢抬头,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,“要是觉得不好看……”
“很好看。”楚梦瑶接过吊坠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忽然想起今早看到他在饰品店门口徘徊了很久,当时还以为他在等别人。她把吊坠戴在脖子上,琴键形状刚好落在锁骨处,和他脖颈的红痕仿佛成了呼应。
“该练琴了。”林逸猛地拉起小提琴,弓毛摩擦琴弦的瞬间,却因为太过急促而走了音。楚梦瑶憋着笑按下琴键,钢琴的音色像泉水漫过石头,渐渐把跑调的旋律拉回正轨。
暮色漫进琴房时,两人终于把终章顺了下来。林逸收拾琴谱时,忽然发现楚梦瑶在偷偷画他——速写本上的线条简单却传神,他低头调弦的侧脸,手背上的创可贴,甚至连琴弓上的松香痕迹都画了出来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他伸手去抢,却被她按住本子。楚梦瑶的耳尖红得像樱桃:“还没画完……”话音未落,速写本忽然从膝头滑落,掉出张折叠的纸条,上面是林逸的字迹:“艺术节初选那天,想请你去吃学校门口的麻辣烫,加双倍鱼丸。”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,暖气管的水流声格外清晰。林逸慌忙去捡纸条,却和弯腰的楚梦瑶撞了个正着,额头相抵的瞬间,两人都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——她发间的草莓香,他袖口的松香气息,混着银耳羹的甜,在暖光里酿成了黏稠的蜜。
“我愿意。”楚梦瑶忽然说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鱼丸要加芝士馅的。”
林逸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,他刚想说“没问题”,琴房的门被推开,抱着教具的音乐老师探进头:“还没走?刚才教务处来电话,说明天的初选改到下午了,你们可以多睡会儿——哟,这是在干嘛呢?”
两人猛地弹开,楚梦瑶的脸颊比琴键还红,林逸手里的琴弓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老师笑着摆了摆手:“年轻人真好啊,快去吃饭吧,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。”
暖光透过窗户斜斜地切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琴谱上交叠成一团。林逸捡起琴弓时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鞋带,忽然想起早上看到的场景——她为了赶时间,穿着两只不一样的袜子就跑来了。他蹲下身帮她系鞋带,发顶蹭到她的膝盖,闻到她裙角沾着的雪粒融化后的湿气。
“明天……”楚梦瑶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要是紧张忘谱了怎么办?”
林逸系完鞋带抬头,正好对上她的眼睛,暖光在她瞳孔里跳着碎金:“那就看我,我给你起调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掏出颗水果糖,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,橘子味的甜在舌尖炸开,“就像这个糖,再苦也能变甜。”
琴房的灯关掉时,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点亮,两人并肩走着,影子时而分开,时而重合。楚梦瑶摸着脖子上的琴键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