烫。上次他受伤时,她蹲在医务室帮他涂碘伏,他疼得龇牙咧嘴,却还笑着说“这点小伤,刚好给画加个故事”。当时她没懂,现在看着他袖口晕开的水痕,忽然觉得,那些细碎的小意外,好像都是时光悄悄打的结,把两个人的日子缠得越来越紧。
林逸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信封,牛皮纸的,边角有点磨损。“早上整理旧书时翻到的,”他挠了挠头,“我妈说,这是你上次落在我家的。”
楚梦瑶愣住了。那是上个月去他家借画具时落下的,里面是封没写完的信——写给笔友的,絮絮叨叨说了好多画室的事,包括“有个笨蛋总爱抢我的颜料,却会在我冻得握不住笔时,偷偷把暖手炉塞给我”。当时没好意思寄,随手放在了他的书桌上,没想到他一直收着。
“没、没什么好看的……”她伸手去抢,却被他举过头顶。林逸个子比她高大半个头,手臂一抬就够不着,楚梦瑶踮着脚跳了两下,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,露出耳尖的红。
“‘他今天把我的白色颜料换成了荧光粉,画出来的银杏像被染了色的糖果,气得我想揍他,却看见他偷偷把我的冷掉的奶茶换成了热可可’——”林逸故意拖长语调,念到一半被她捂住嘴。
“不许念!”楚梦瑶的脸像被炭炉烤过似的,手心都在发烫。他的唇瓣蹭过她的掌心,带着奶黄包的甜味,让她想起上周在画室,他也是这样,趁她转身时偷吃了她盘子里最后一块蛋糕,嘴角沾着的奶油被她笑着擦掉时,他忽然说“你的指尖比奶油还甜”。
林逸握住她的手腕,把信封塞进她手里,眼底的笑意像化了的雪水,软乎乎的。“其实我早就看过了,”他坦白道,“那天你走后,我妈以为是给我的信,拆了个角……我没忍住,就全看完了。”
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,捏着信封的手指微微发颤。她想说“你怎么能偷看”,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那你觉得……我写得很傻吧”。
“不傻。”林逸拿起画笔,在她的画纸上添了只蹲在银杏树下的猫,雪落在它的尾巴上,毛茸茸的。“我还觉得,这里少了点东西。”他指着猫旁边的空白,“比如,一个拿着面包的笨蛋。”
楚梦瑶看着那只猫,忽然想起上周下雪,她确实在画室门口看到过一只橘猫,当时林逸正蹲在雪地里喂它吃火腿。原来他什么都记得。
“对了,”林逸忽然从包里拿出个小铁盒,打开后里面是枚银质的银杏叶胸针,叶脉上镶嵌着细小的蓝钻,“我爸的朋友是做首饰的,上次听你说喜欢银杏,就让他帮忙做了个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,“可能有点土……”
楚梦瑶接过胸针,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,却觉得比暖手炉还烫。她想起他说过“我爸年轻时总给我妈做小玩意儿”,原来这种笨拙的温柔,是会遗传的。
“不土,很好看。”她把胸针别在羽绒服上,对着画室墙上的小镜子照了照,蓝钻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,像把刚才冰花里的星子摘了下来。
林逸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说:“那封信,能给我吗?我想留着。”
楚梦瑶犹豫了一下,把信封递给他。他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,像藏了份秘密。“等毕业那天,我再还给你,”他说,“到时候我们再画一幅《夏日银杏》,对比着看。”
雪又开始下了,这次是细碎的雪粒,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。楚梦瑶重新握住画笔,林逸站在她身边,帮她扶着画架。奶黄包的甜香混着松节油的味道,在暖手炉的热气里漫开,把画室烘成了个小小的春天。
她在画里添了个模糊的身影,手里拎着面包袋,正往树下的猫走去。林逸看着那个身影,忽然低声说:“其实那天你写‘他很笨’的时候,我在心里偷偷回答‘我愿意笨一辈子’。”
楚梦瑶的笔顿了顿,颜料在画布上晕开个小小的圆点,像颗没说出口的心动。她没回头,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雪落在画纸上,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把画室的窗变成了毛玻璃,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温柔的白。而画室里,暖手炉的炭块偶尔“噼啪”一声,像在为这没说透的心意鼓掌。楚梦瑶看着画里渐渐饱满的场景,忽然觉得,最好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——不用急着说爱,却能在每一笔颜料里,每一口热乎的面包里,每片悄悄收藏的雪花里,找到藏不住的甜。
第183章雪融后的篮球场与未说破的期待
雪停的第二天,阳光把操场的积雪晒得发亮,屋檐的冰棱滴答淌水,像谁在数着时光的节拍。楚梦瑶抱着篮球站在球场边,指尖捏着林逸送的银杏胸针——银质的叶片被体温焐得温热,蓝钻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发什么呆呢?”林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穿着件灰色连帽衫,手里转着个篮球,鞋跟在积雪化尽的水泥地上敲出“笃笃”声,“不是说要比投篮吗?再磨蹭太阳都要晒化雪了。”
楚梦瑶把胸针别回羽绒服内侧,拍了拍球:“来了!”她运着球跑向篮筐,雪地刚融的地面有点滑,脚步踉跄时被他伸手扶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