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胖的中年男人,看见他们就热情地招呼:“小林逸,今天带同学来啦?还是老样子?”
“嗯!”林逸点头,熟门熟路地报菜名,“两串萝卜,两串海带结,豆腐泡要四个,再加一份粉丝……对了,多加点汤,要热的!”
楚梦瑶在旁边听着,心里有点暖——他居然记得她上次随口说的“海带结要煮得软趴趴才好吃”,也记得她喜欢把粉丝泡在汤里吸足鲜味。
老板动作麻利地把食材往热汤里一丢,又添了些沸水,用长柄勺搅了搅,腾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:“丫头,林逸这小子天天来问我出摊没,说等雪下大了要带朋友来喝汤,没想到真等到了!”
林逸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抢着付了钱,把冒着热气的纸杯塞给楚梦瑶:“快拿着,烫!”
两人捧着关东煮,坐在摊旁的折叠小凳上。楚梦瑶吹了吹萝卜,咬下一小块,软烂的萝卜吸足了汤的鲜,暖意在舌尖炸开,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她偷偷看了眼林逸,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手里的海带结,眼神有点馋,就把手里的递了过去:“给你。”
林逸眼睛一亮,接过去咬了一大口,烫得他直哈气,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吃!比平时的好吃!”
“傻样。”楚梦瑶笑着摇摇头,自己拿起另一串,忽然发现这海带结煮得格外软,显然是特意多煮了会儿的,心里顿时像被热汤熨过似的,服服帖帖。
雪还在下,落在纸杯上,很快就化成了水珠。林逸忽然指着远处的路灯,说:“你看,像不像我画里的?”
楚梦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路灯的光晕里,雪片洋洋洒洒地飞,果然和画里的一模一样,只是画里的站台空着,而此刻的路灯下,有两个捧着热汤的身影,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两条相依偎的鱼。
“林逸,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画里那个女孩,手里为什么攥着车票啊?”
林逸愣了一下,低头用竹签戳着豆腐泡,小声说:“因为她在等车……也在等人。”
“等谁啊?”
“等……”林逸的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,“等一个愿意陪她一起坐这趟车的人。”
楚梦瑶没再追问,只是把自己的纸杯往他那边靠了靠,让两团热气交融在一起。她看着林逸认真对付豆腐泡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雪夜真好,好到让她想把脚步放慢点,再慢点,让这杯热汤凉得再晚些,让身边的人陪得再久些。
老板在旁边收拾着摊位,收音机里放着老旧的情歌,旋律在雪夜里荡开,带着点笨拙的温柔。林逸忽然抬头,撞进她的目光里,像被烫到似的赶紧移开,却在心里悄悄说了句:“别等了,我就在这儿啊。”
雪落在楚梦瑶的发间,像撒了把碎钻。她低头抿了口汤,嘴角弯起的弧度,比路灯的光晕还要亮。有些答案,其实不用说出口,就像这关东煮的热汤,早就把心意煮得滚烫滚烫的了。
第153章跨年晚会的荧光与藏在气球里的约定
十二月的最后一天,教学楼的走廊飘着彩带碎屑,像是提前落了场彩色的雪。楚梦瑶抱着叠好的演出服往礼堂走,裙摆扫过地面时,带起几片金箔纸,在阳光下闪得像星星。林逸从后面追上来,手里攥着两个暖宝宝,不由分说往她口袋里塞:“后台空调坏了,别冻着。”
“知道了,管家公。”楚梦瑶笑着拍开他的手,却把暖宝宝往深处按了按,指尖触到他残留的温度,心里有点痒。她今晚要跳现代舞,穿的露肩裙还是上周两人一起挑的,当时林逸盯着那条湖蓝色的裙子看了半天,憋出句“挺、挺好看的”,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樱桃。
礼堂后台已经闹成一团,化妆镜前挤满了补妆的女生,声乐社的人在角落开嗓,调子飙得能掀翻屋顶。楚梦瑶刚坐下,林逸就搬了把椅子守在旁边,手里举着杯温水:“等下上台前喝两口,润润喉。”他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肩膀,忽然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往她身上披,“先披着,轮到你再脱。”
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,混着点淡淡的洗衣粉香。楚梦瑶刚想吐槽他小题大做,就见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,打开来是支草莓味的润唇膏:“化妆师说舞台灯光烤人,嘴唇容易干。”他拧开盖子递过来,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唇角,像有电流窜过,两人同时缩回了手。
“谢了。”楚梦瑶接过唇膏,对着镜子涂了点,草莓的甜香漫开来,让她想起去年跨年时,他塞给她的那颗草莓糖,糖纸至今还夹在她的速写本里。
轮到楚梦瑶候场时,林逸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荧光手环,往她手腕上套:“等下跳完下来,我在第三排中间,举这个找我。”手环是湖蓝色的,和她的裙子一个颜色,在昏暗的后台亮得像串小灯笼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掀起帘子往外瞥,台下黑压压一片人头,荧光棒晃得像片流动的星海。林逸说的位置果然亮着个湖蓝色的光点,像浮在海上的航标,让人莫名安心。
音乐响起时,楚梦瑶深吸一口气,踩着节拍踏上舞台。聚光灯打在身上的瞬间,她下意识往第三排看——林逸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