哮,「那些波斯人的山地部队像老鼠一样狡猾!决不能让他们靠近粮仓一步!这二十万人的肚子和体温,都在这里了!」
「是!将军!」
一队队身穿灰色大衣、背着刺刀的俄军士兵在仓库周围来回巡逻,口令声此起彼伏。
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地上扫来扫去,看起来固若金汤。
伊万诺夫做梦也想不到,他防住了外面的老鼠,却防不住身体里的病毒。
【蜂群思维·渗透网络,激活。】
在这个看似森严的营地里,有数百双眼睛,正在黑暗中闪烁着同样的冷光。
他们穿着和普通俄军一模一样的制服,操着流利的莫斯科口音、乌克兰口音甚至偏僻的西伯利亚方言。
他们长着标准的斯拉夫面孔,甚至连脸上冻伤的红斑都是真实的。
他们是夥夫,正在往乾燥的面粉堆里塞入定时燃烧管。
他们是搬运工,正在把浸透了煤油的棉纱塞进冬衣捆的缝隙里。
他们甚至是负责看守仓库的卫兵,正看似随意地靠在堆积如山的草料旁,手指却悄悄拔掉了燃烧弹的保险销。
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正在归零。
【倒计时:3,2,1。】
【执行:红莲业火。】
「轰!」
不是一声爆炸,而是几百声几乎在同一微秒内响起的闷响,汇聚成了一声令大地颤抖的咆哮。
那一瞬间,整个峡谷被点亮了。
原本黑暗沉寂的後勤区,仿佛被地狱的岩浆冲破了地表。
数十座巨大的粮仓、堆积如山的棉衣仓库、甚至连露天堆放的草料场,在同一时刻,爆裂成了冲天的火炬。
「着火了!着火了!」
凄厉的喊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。
正在睡梦中的俄军士兵被惊醒,他们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,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视野所及之处,全是火。
那种火不是慢慢烧起来的,而是像爆炸一样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加州特制的助燃剂让火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亮白色,即使是覆盖在上面的积雪也被瞬间汽化。
「救火!快救火!」
伊万诺夫少将疯了一样冲出来,拔出手枪对着天空乱开,「水!水龙带呢?工兵铲呢?快去救粮仓!没有粮食我们都得死!」
混乱才刚刚开始。
大火整整烧了一夜。
当黎明的曙光照进峡谷时,原本堆积如山的後勤中心,只剩下了一片冒着黑烟的废墟。
空气中飘荡着令人绝望的余温。
二十万俄军士兵,站在寒风中,看着那堆灰烬,眼神空洞。
在他们身後,那场来自西伯利亚的强寒潮,正裹挟着漫天风雪,呼啸而来。
但这就够了吗?不。
沙俄军队的灵魂是贵族军官。
那些从小接受忠君爱国教育、佩戴着金色肩章的军官,是这支军队的脊梁。
只要还有一个军官挥舞着手枪,高喊着为了沙皇,那些习惯了服从的农奴士兵就会机械地拿起枪,哪怕是冻死、饿死,也会战斗到最後一刻。
必须把头砍掉。
剩下的,才是一群听话的、不知所措的「身子」。
经过了一天抢救,也没抢救出多少粮食。
军中已经恐慌。
军官们紧急给沙皇发电报,要求支援粮食,支援棉衣。
先稳住局势再说。
忙碌完这一切,到了深夜。
又到了死士们的暗杀时刻。
在中军大帐,一名死士勤务兵在给将军端茶时,茶水里多了一剂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。
将军在睡梦中停止了呼吸,看起来就像是心脏病发作。
在前沿哨所,一名死士哨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正在巡视的团长身後,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颈椎。
一场意外的爆炸,将正在连夜开会的十几名营级军官送上了天。
不杀普通士兵。
不制造大规模骚乱。
只杀戴肩章的人。
死亡像瘟疫一样在俄军的高层蔓延。
当第二天清晨的集结号响起时,士兵们惊恐地发现,他们的连长不见了,团长死在了床上,师长的指挥部空无一人。
整个指挥链条,在一夜之间崩断了。
没有了军官的喝骂和皮鞭,没有了那些熟悉的指令,二十万俄军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。
他们不再是军队,他们还原成了二十万个惶恐不安、饥寒交迫的农民。
恐慌又开始蔓延。
失去约束的士兵开始为了争抢一块残存的饼乾而互殴,为了抢夺一件死人的大衣而开枪。
混乱,像野火一样在峡谷中燃烧。
时机成熟了。
这群被冻饿了两天、失去了指挥官、陷入混乱的野兽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