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,你不了解那个躲在幕後的男人。
格莱斯顿摇了摇头:「他们从不做亏本生意。从他在加州崛起的那一天起,他的每一步棋都在算计这个世界。他把几百万人像垃圾一样扔出去,只能说明一个问题,在他眼里,这些人占着位置,挡了他更大的财路。他在腾笼子。」
「腾笼子?」
众人面面相觑:「为了换什麽鸟?还有什麽鸟比那些黑人更适合种棉花?」
「这正是我害怕的地方。」
格莱斯顿看向地图上的美国南方:「那个笼子太好了,好到上帝都不忍心让它荒废。如果他要换进去的鸟,比原来的更勤劳、更听话、更能忍受苦难呢?」
「如果是那样,美利坚将不再是现在的工业怪兽,它将变成一个农业和工业双轮驱动的神。」
加利福尼亚,旧金山,洛森庄园。
洛森根本懒得向这些旧时代的政客解释什麽是降维打击。
在他面前,摆着两份地形图。
一份是美国南方的密西西比河流域,一份是华夏的黄河—淮河流域。
「二狗,你知道为什麽我要费尽心机,也要把那几百万黑人运走吗?」
「老板,您不是说要这块地吗?」
二狗老实回答:「但这地真的有那麽好?比咱们加州的葡萄园还好?」
「好?好这个字太轻了。」
洛森摇了摇头,教鞭划过路易斯安那、密西西比、阿肯色、阿拉巴马,着名的黑带。
「这不是指人,是指土。这是地球上最肥沃的冲积平原之一,黑土层厚达几米,这里降水充沛,年降雨量稳定在1000毫米以上,而且热量充足,无霜期长,一年可以两熟甚至三熟。」
「最关键的是,这里平坦得像一张床。」
洛森感叹道:「没山脉阻隔,密西西比河及其支流构成了天然的水运网。无论种出多少粮食,都能顺流而下直达大海。这里简直就是上帝专门为农业文明打造的伊甸园,是造物主留给农夫的最後一块应许之地。」
接着,洛森的教鞭移向另一张图,华夏。
「再看看我们的老家。」
「黄河,那是华夏的母亲河,也是一条暴虐的悬河。黄土高原的土虽然肥沃,但缺水,靠天吃饭,十年九旱。而下游的豫皖苏平原,虽然也是大粮仓,但那是漏斗。
由於泥沙淤积,黄河的河床比两岸的地面高出几米甚至十几米,全靠那两道脆弱的大堤兜着。对於住在那里的人来说,头顶上悬着的不是水,是几亿吨的死神。」
「在华夏,一个农民要伺候一亩地,得跟天斗,跟地斗,跟水斗,还要跟贪得无厌的官府斗。他们用世界上最勤劳的双手,在最恶劣的环境里,像骆驼一样忍受着苦难,只为了刨出一口食吃。」
「这不公平。」
洛森的眼神冰冷:「这麽好的地,给那帮懒惰酗酒的南方白人老爷,和只会种棉花的黑人佃农,简直是暴殄天物,他们配不上这块地!」
「我要把这块地腾出来,洗乾净。」
二狗指出了现实问题:「老板,腾空计划已经完成了90%。但是,哪怕我们动用了全部的运力,要从大清运几百万人过来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光是动员和路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,而且,华夏人安土重迁,除非活不下去了,否则谁愿意背井离乡漂洋过海?」
「不需要动员。」
洛森眸底染着悲悯:「因为,他们马上就要没家了。
原因只有一点,在历史上的今年,也就是1887年的9月,华夏大地又有一场天灾,黄河大水。
关於这次大水的死亡人数,由於清末统计能力的低下和灾区的混乱,历史学家有不同的估算,但所有的数据都触目惊心:
直接与间接死亡总数:
最保守的估计:90万—150万人。
较高(且被广泛引用)的估计:200万—-250万人。
这不仅包括当场淹死的人,还包括随之而来的瘟疫、饥荒和冻死的人。
超过1000万—1200万人无家可归,成为流民。
它是人类有记录以来死亡人数第二多的洪水。
洪水像一堵几米高的泥墙,瞬间吞没了中牟、尉氏、扶沟等县,吞噬了河南大片土地。
洪水顺着贾鲁河、沙河冲入淮河,导致淮河流域彻底崩溃,横扫安徽、江苏整个豫东、皖北、苏北变成了一片汪洋,史称「黄河占领了淮河」
算算时间,也就是下个月的事了,这属於天灾,洛森干预不了,只能选择救人。
南方十州腾空,正好用来安放这些河南百姓。
虽然干预不了,洛森还是选择提前预警,他已经安排死士扮成算命的,进入河南,安徽、江苏,散播消息九月三十日大水,尽量不要待在家里,往高处躲,事後赶往直隶可活命。
至於有多少人信,有多少人活,那就要看天命了,哪怕比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