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簿上填写着帝国各个角落的家乡地址。
整个招收过程挑不出任何毛病所有报名者也都是择优录取,符合程序。
此时。
站在方阵最前方,骑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的指挥官,是上校库诺·冯·克罗瓦廷。
「陛下驾到!」
随着侍从官穿透力极强的通报声,远处传来了激昂的《拉德茨基进行曲》。
由四匹纯种利比扎马牵引的皇家御用马车缓缓驶来,周围簇拥着身穿猩红色制服的近卫骑兵。
老皇帝弗朗茨·约瑟夫一世来了。
洛森整理了一下陆军元帅服,转身迎接。
他不仅请来了父亲,还特意发函邀请了帝国总参谋部、国防部,以及让全部奥地利官员头疼不已的匈牙利国防部代表团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亮剑。
他要让他们看一看,什麽才叫真正的军队。
也让他们亲眼目睹,这个庞大帝国的军事体系,究竟已经腐烂到了什麽地步。
洛森目光扫过观礼台另一侧。
那里站着一群衣着华丽的将军们。
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一脸的戏谑。
在洛森的眼里,奥匈帝国的军队,就是一个被强行缝合在一起随时可能崩裂的三瓣怪胎。
那些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将军是第一支,也是名义上的主力,帝国皇家陆军。
这是唯一的共同军队,理论上完全听命於皇帝。
三十多万常备军,战时可动员百万。
听起来吓人,实则臃肿不堪。
它的内部就像是一个巴别塔,军官们为了晋升,必须学会四五种语言才能指挥手下的士兵。
在战场上,经常发生德语军官喊冲锋,斯拉夫语系的士兵却听成撤退,或者乾脆装听不懂的荒诞剧。
另一群人,他们穿着灰色的制服,神情相对收敛。
那是第二支,皇家奥地利陆军。
这是内莱塔尼亚的私兵,也就是洛森目前名义上所属的体系。
总兵力只有三五万,装备二流,士气平庸。
他们是皇帝的备胎,忠诚度尚可,但战斗力也就是维持一下治安的水平。
最後,是几个穿着独特的绿色制服,正用匈牙利语大声谈笑的军官身上。
那是第三支,也是洛森眼中的毒瘤,皇家匈牙利陆军。
这帮人是匈牙利半区的国民军。
虽然名义上最高指挥是皇帝,但实际上听命於布达佩斯的匈牙利议会和首相。
他们极其排外,军中严禁使用德语。
全部的口令、公文、甚至军歌都是匈牙利语。
如果有奥地利军官去视察,他们会故意装作听不懂德语,以此来羞辱维也纳。
最讽刺的是,匈牙利议会虽然每年都像防贼一样卡住共同军队的军费拨款,但对自己这支亲儿子军队却大方得惊人。
他们的装备更新速度甚至超过了主力军,俨然就是为了在某一天把枪口对准皇帝而准备的。
「一个国家,三支军队,三种语言,两种心眼。」
洛森暗自冷笑:「如果不把这堆烂摊子完全砸碎重组,奥匈帝国就是一具穿着光鲜铠甲的屍体。」
台下那五千名死士,就是他那柄用来碎屍的重锤。
「鲁道夫。」
老皇帝的声音打断了洛森的思绪。
弗朗茨·约瑟夫一世走上观礼台。
自从被洛森用加州的神药控制住高血压後,他的气色好了很多,对这个儿子的态度也变得亲近,甚至带着一丝依赖。
「看看你弄出来的动静。」
老皇帝满意道:「看来你并没把那些卖珠宝的钱都花在维也纳的舞女身上。」
「父亲,军队是帝国的基石,也是皇室的尊严。」
洛森行了一个军礼:「我只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,希望能为您分忧,也让那些整天在议会里吵架的人看看,什麽是效率。」
这话意有所指,旁边的匈牙利代表团脸色微微一僵,但很快又恢复傲慢的神色。
一个月?哼,一个月能练出什麽?也就是一群穿着新衣服的农夫罢了。
「嗯,有些样子。」
老皇帝点点头,在主位上坐下:「那就开始吧,让我看看你的新军。」
实际上,不管是皇帝还是贝克伯爵,心里都没抱太大的期待。
在他们看来,这大概又是一场花架子表演,就像那些为了讨好皇室而排练的仪仗队一样,只要不顺拐就算成功。
洛森转身,对站在台下的库诺·冯·克罗瓦廷上校微微颔首。
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在寒风中升空,下一秒,集结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当第一个方阵出现在观礼台前方时,原本还在等着看笑话的匈牙利军官们,笑容直接僵住。
这五千人排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