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上馨冲到茶几前,一把拍飞了林道乾架在上面的脚:「这就是你们的清理?你们把东京的男人都抓光了,甚至连正规军都抓走了,你们想干什麽?想让大和民族绝种吗?」
林道乾也没生气,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。
「井上大人,火气别这麽大。容易伤肝。」
「我是在帮你们。这叫休克疗法,懂吗?」
「休克?东瀛都要死了!」
「死不了。」
林道乾摆了摆手:「恰恰相反,如果不把这些不安定因素带走,东瀛才会死。」
「你们自己想想,这次叛乱的主力是谁?是那些精力过剩无所事事,整天想着尊皇攘夷的青壮年男人。他们没工作,没土地,只有一腔热血和暴力的冲动。
只要他们在,东京就永远是个火药桶,稍微一点火星就会炸。」
林道乾摊开手,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:「现在好了。我把这根引信拔了。暴民没了,潜在的暴民也没了。剩下的都是温顺的老人和妇女。多他妈稳定啊?你们的政府再也不用担心半夜被人冲进卧室砍脑袋了。这难道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长治久安吗?」
「你这是诡辩!」
伊藤博文气得双目赤红:「没了男人,谁来种地做工?谁来繁衍後代?你是要让我们这个民族在二三十年後直接消失!」
「噢,得了吧。」
林道乾嗤笑一声:「伊藤大人,这就涉及到人口学的问题了。看来你们对自己的历史还是不够了解。」
「战国时代,你们死的人比现在多多了吧?那时候你们是怎麽恢复人口的?」
「虽然20岁的小伙子没了,但你们不是还有很多30岁、40岁,甚至49岁的大叔吗?据我观察,东京街头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的。而且,在座的各位,不都是男人吗?还有那些躲在乡下的地主、富商。只要男人那玩意儿还能用,生孩子这种事,很难吗?」
「你,你无耻!」
「这叫务实,东京还有几十万30到49岁的适龄妇女。她们现在没了丈夫,没了依靠,正是最脆弱需要安慰的时候。只要你们肯努力,放开了生,使劲生,别管孩子他爹是谁,先生下来再说,十年,只要十年,新一代的大和子民,不就长出来了吗?」
「至於粮食————」
林道乾打了个响指。
「别怕没饭吃。我们加利福尼亚是最讲人道主义的。只要你们愿意生,每生一个孩子,凭出生证明,加州政府免费提供五十斤玉米面,如果是双胞胎,给双份,外加一罐午餐肉!」
「这叫什麽?这叫婴儿繁荣计划,这是我们州长对东瀛未来的投资!」
林道乾的话可谓是字字诛心,狠狠扎在这些东瀛精英的心口上。
把人抓走当苦力,然後让剩下的人像种猪一样交配,还要用加州的饲料来喂养这些新生的牲口。
这哪里是盟友?这就是把东瀛变成了一个养殖场!
「我们是人,是人!」
井上馨终於崩溃了,抓着头发绝望嘶吼着:「东瀛人也是人,不是你们加州圈养的猪,不是你们想怎麽配种就怎麽配种的!」
「啧。」
林道乾皱起眉头,对井上馨的这种矫情很是不耐烦。
他重新坐回沙发,翘起二郎腿,眸色冷了下来:「井上,说话别那麽难听。
猪?猪怎麽了,别种族歧视啊,至少猪不用担心明天会不会被饿死。」
「我这是为了东瀛着想。人口结构优化,社会治安稳定,还有免费的粮食援助。这是一个完美的方案。至於你们那点可笑的自尊心————」
林道乾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窗外横滨方向那隐约可见的战舰桅杆。
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尊严。弱者,只要能活着,就该跪下来感谢上帝,或者感谢我的州长。」
「我的话讲完了。」
林道乾摆了摆手:「爱听不听。不过我提醒你们,城管大队的下一站是横滨。如果你们不想横滨也变得这麽安静,最好赶紧回去动员动员,让那些还没被抓走的男人们,抓紧时间干点男人该干的事。」
「送客!」
门外的死士卫兵大步走进,面无表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伊藤博文和井上馨脸色发灰。
东瀛的国运,是真的要凉了!
站在空旷死寂的街道上,伊藤博文突然浑身冰凉。
「这就是加州想要的吗?」
他喃喃自语: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奴役,更是精神上的阉割和生物学上的改造。他要直接毁掉我们这个民族的根————」
巴拿马地峡,库雷布拉山。
这里是上帝遗忘的角落,也是法国人的要开发的地方。
暴雨没日没夜地往这片烂泥塘里泼水,空气湿度常年保持在98%。
法国洋际运河环球公司的营地就扎在这片烂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