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洪流狠狠撞进深蓝色的防线。
一名东瀛士兵还想用刺刀格挡,但他的对手,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墨西哥裔死士,直接无视了那把细长的刺刀。
包铁橡木棍带着惯性,直接砸弯了枪管,随後余势不减地轰在了士兵的肩膀上。
那名东瀛士兵都没机会惨叫,就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。
这就是力量上的绝对碾压。
「太弱了,太弱了,你们都没吃饭吗?」
屠夫像是一辆人形坦克,冲进人群中左突右冲。
他甚至懒得用棍子,直接伸手抓住两个东瀛兵的衣领,猛地往中间一撞。
「咚!」
两颗脑袋狠狠地撞在一起,两个倒霉蛋立马昏死过去。
「绑了,下一个!」
後面的辅兵立刻一拥而上,迅速用牛皮绳索把昏迷的士兵捆成粽子,塞上嘴,扔进早已准备好的大网兜里。
起重机的吊臂旋转着,网兜像是在捞鱼一样,将这一兜兜货物吊起,越过船舷,消失在船舱口。
山田大佐捂着断手跪在地上,眼睁睁地看见部下一个个被收割。
情绪从一开始的惊恐,最终变成了绝望。
他不是没想过反击,但哪怕是最勇敢的下级军官,刚刚拔出指挥刀,就被几根钢叉齐齐叉住,紧接着就是一顿乱棍。
不到二十分钟,码头上终於安静了。
「人数够了!」
负责统计的副官看了一眼吃水线,兴奋地打了个响指:「队长,正好,连缝都不剩!」
此刻,山田大佐是全场唯一还算自由的东瀛人。
屠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:「喂,矮子。」
「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你应该感谢我。」
「感谢?」
山田大佐气得牙都在哆嗦:「你们这是侵略,是绑架,是————」
「嘘!」
屠夫伸出手指竖在嘴唇边:「专业点,我们这是在帮你们排雷。」
「刚才扔石头的混蛋你也看见了。那明显是暴民渗透进你们队伍里的奸细,你想想,如果不把他们抓出来,万一哪天他们把石头换成炸弹,扔向你们的天皇怎麽办?」
屠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「所以,为了大东瀛帝国的安全,我们不得不把这支可能被渗透的队伍全部带回去,进行严格的、长期的、封闭式的,甄别和审查。」
「审查?去巴拿马审查吗?」
山田大佐悲愤大吼。
「巴拿马怎麽了?那里阳光明媚,空气湿润,是个思考人生的好地方。」
屠夫咧嘴一笑:「行了,别哭了。回去告诉你们的什麽天皇,就说东京已经被我们清理乾净了。不仅是暴民,连这种潜在的隐患都一并解决了。让他不用太感动,也不用给我们发锦旗。毕竟,谁让我们加州人,最讲究仁义呢。」
说完,屠夫大笑一声,转身挥了挥手。
「撤,下一站,横滨!」
"Yes, Sir!"
两个小时後。
当伊藤博文和井上馨带着一队卫兵火急火燎地赶到码头时,展现在他们眼前的,只剩下空荡荡的泊位。
「人呢?」
井上馨死死抓着山田大佐的衣领,歇斯底里地吼着:「一个联队,整整一千多人,就这麽没了?」
山田大佐目光呆滞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:「去巴拿马了,去审查了,加州人很仁义————」
「八嘎!」
井上馨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:「疯了,都疯了!」
但更让他们害怕的,是在回城的路上。
往日里喧闹拥挤的街道,此刻竟是诡异的安静。
甚至连那些平日里在街角晒太阳的流浪汉都不见了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闭,窗户上钉着木板。
「停车!」
伊藤博文脸色铁青地推开车门。
在一条巷子的深处,他终於见到了人影。
那是几个佝偻着背的老人,正哆哆嗦嗦地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。
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,一看到穿着官服的伊藤等人,立刻惊恐地缩回了阴影里。
男人没了,准确地说,是青壮年男人,没了。
剩下的,只有老人妇女、儿童,以及满心的恐惧。
「这就是他们说的清理?」
伊藤博文扶着车门,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:「他们把东京,变成了女儿国!」
「这帮畜生,强盗,奴隶贩子!」
「我要去找他们,我要找林道乾,这是亡国灭种,这是绝户计啊!」
临时指挥部。
林道乾正悠闲品着蓝山咖啡。
忽然,大门被猛地撞开。
井上馨带着伊藤博文和几个高官猛猛冲了进来。
「林道乾,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