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血管里的血在发光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通道到了尽头。
尽头是一道门。
门没有门板。门框由一整块紫玉雕成,上面刻满了寻龙秘纹。那些纹路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复杂、密集、深邃,像是把整部秘纹的精华浓缩在了一起。门框两侧各有一尊玉兽蹲踞,一尊是玉麒麟,一尊是玉龙。
门后面,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空间的正中央,悬着一块石。
那石头通体碧绿,碧得发蓝,蓝得发黑,黑得发亮。它悬在半空,缓慢旋转,每一次转动都释放出一圈玉能涟漪,荡过整片空间。它下方的地面上,密密麻麻铺满了碎裂的邪玉——那些黑色的碎片像一片死去的海洋,从石台边缘一直延伸到空间的尽头。
十二根玉石柱矗立在邪玉碎片之中,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玉灵。半透明的、虚弱的、被邪玉锁链缠绕的玉灵。它们痛苦地蜷缩着,玉光忽明忽暗。
楼望和愣住了。
沈清鸢的手捂住了嘴。
秦九真骂出了声:“操-他娘的夜沧澜!”
“他来了三天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三天,他抓了十二个玉灵,布了邪玉阵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脚下的邪玉碎片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
对面,黑暗深处,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,楼望和。”
夜沧澜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他的身后跟着八个黑袍人,每个人手里捧着一块邪玉。他的右手举着那面伪透玉镜,镜面漆黑如墨,倒映着十二个玉灵痛苦的模样。他的左手握着一根玉杖,杖顶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玉珠,珠子里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脸。
他比上次在圣殿时更强了。邪玉气息缠绕全身,黑气几乎凝成实质,在周身盘旋。他的脸上挂着笑,那笑像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“我等了你三天。”夜沧澜抬起伪透玉镜,镜中射出一道黑光,扫过十二根玉石柱。十二个玉灵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叫,玉光又黯淡了几分,“再晚来一步,它们就撑不住了。”
沈清鸢往前一步,弥勒玉佛金光大盛。
“放了它们。”
“放了它们?”夜沧澜笑了,“沈家的丫头,你跟你爹当年说的一样天真。当年你爹让我放了沈家矿脉里的玉灵,我没放。后来他死了。”
沈清鸢浑身一震。
楼望和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拉到身后。他抬起头,破虚玉瞳的金光与夜沧澜的邪玉黑气在半空中碰撞,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。
“夜沧澜,你抓玉灵,是为了唤醒龙渊玉母?”
“聪明。”夜沧澜收起伪透玉镜,转身望向悬在半空的那块巨石,“龙渊玉母的能量被封印在沉睡中,需要足够的玉能才能唤醒。玉灵是最好的养料。十二个玉灵,十二道玉脉,足够让玉母醒过来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,“玉母醒了,整个昆仑玉墟都会崩。上面的山,下面的脉,全部会死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夜沧澜转过头,看着楼望和,眼里满是疯狂,“我只要玉母的能量。有了它,黑石盟就能掌控玉石界。你们这些蝼蚁,统统得死。”
他抬起玉杖,杖顶的黑色玉珠骤然亮起。
十二根玉石柱上的邪玉锁链同时收紧,玉灵们的尖叫穿透了整片空间。楼望和的破虚玉瞳看到玉灵们的玉光正在被强行抽离,化作一道道白色气流,涌向那块悬空的巨石。
龙渊玉母的表面,开始出现裂纹。
“清鸢!”楼望和大喊。
沈清鸢早已出手。仙姑玉镯与弥勒玉佛同时发光,金光与白光交织成一道屏障,横亘在十二根玉石柱与龙渊玉母之间。白色气流撞上屏障,被迫分流,但仍有一部分渗了过去。
“挡不住!”沈清鸢咬牙。
秦九真冲了出去。
他冲到最近的一根玉石柱前,伸手就去扯那邪玉锁链。锁链上的黑气灼烧他的手掌,皮肉发出焦糊的味道,他疼得骂娘,却没有松手。
“老秦,你碰不了玉!”楼望和吼道。
“放屁!这是锁链,不是玉!”秦九真用力一扯,邪玉锁链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。他掌心的玉纹猛地亮起,翠绿的光芒顺着锁链蔓延,将黑气逼退了一寸。
玉石柱上的玉灵睁开眼,虚弱地看了秦九真一眼。
“谢……”
“别说话!”秦九真又扯断了一根锁链,“留着劲儿,等会儿跑!”
夜沧澜皱眉,玉杖一挥,一道黑光射向秦九真。
楼望和挡在了前面。
破虚玉瞳金光全力爆发,他双手一合,金光凝成一面盾,硬生生接下那道黑光。盾碎,他退了三步,脚下踩碎一片邪玉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楼望和站定,嘴角溢出一丝血,眼神却比刀还利,“夜沧澜,今天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