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镜子,我要亲手砸了。”
夜沧澜冷笑:“那就试试。”
伪透玉镜再次举起,黑光凝聚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、要猛、要毒。
楼望和回头看了沈清鸢一眼。
沈清鸢点头。
她闭上眼,弥勒玉佛的金光全部收回体内,仙姑玉镯的白光也尽数收敛。她在蓄力。蓄最强的一击。
楼望和深吸一口气。
他掌心里那颗秦九真送他的翠绿玉珠,忽然烫了起来。
他把玉珠握紧,破虚玉瞳的金光注入其中,玉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翠绿光芒,与他的金光融为一体,化作一道金绿交织的光柱。
夜沧澜的黑光迎面撞来。
金绿对墨黑。
光柱对镜子。
整片空间都在震颤,十二根玉石柱摇摇欲坠,邪玉碎片漫天飞舞。秦九真抓住机会,连扯三根锁链,三个玉灵挣脱束缚,化作流光钻入地下,回归玉脉。
“你找死!”夜沧澜暴怒,玉杖猛击地面。
黑色玉珠炸裂,无数邪玉碎片如暴雨般射向三人。
楼望和没有躲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
“清鸢——现在!”
沈清鸢睁开眼。
弥勒玉佛从她掌心飞出,化作一尊丈六金身的虚影,佛光普照,将漫天邪玉碎片尽数净化。仙姑玉镯紧随其后,化为一轮白色光环,套住了夜沧澜的伪透玉镜。
夜沧澜脸色剧变:“不可能!仙姑玉镯怎么可能锁住——”
“你拿了假的玉母能量,以为自己天下无敌。”沈清鸢的声音平静如水,“但真的玉母,从来就没让你碰过。”
伪透玉镜被仙姑玉镯死死锁住,黑光无法射出。夜沧澜想抽回玉杖,却发现楼望和的破虚玉瞳金光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。
“我说过。”楼望和一步步走近,金绿光柱抵在伪透玉镜上,“今天这面镜子,我要亲手砸了。”
他一拳砸下。
金绿光芒灌入伪透玉镜,镜面发出凄厉的碎裂声。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,黑气疯狂外泄,却被弥勒玉佛的佛光一丝不剩地净化。
夜沧澜惨叫着后退,玉杖上的黑色玉珠跟着炸裂,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光芒中消散,化为飞灰。
伪透玉镜,碎了。
碎片散落一地,黑气散尽,露出镜背上的刻字——“以百匠精血铸之”。
楼望和看着那行字,拳头攥得咔咔响。
“你杀了多少人?”
夜沧澜捂着被灼伤的手腕,踉跄后退,脸上的疯狂更甚:“一百零七个玉匠。他们的精血,铸就了这面镜子。可惜,差一点,差一点就成功了!”
他转身,冲向悬在半空的龙渊玉母。
“夜沧澜!”楼望和追上去。
但夜沧澜跑得更快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玉牌,狠狠砸向龙渊玉母。玉牌炸裂,大量邪玉气息涌入玉母核心,玉母表面的裂纹急剧扩大,整块巨石开始剧烈震颤。
“你疯了!”秦九真冲过来,一把扯住夜沧澜的衣领,“玉母碎了,整个玉墟都会塌!我们在下面的人都得死!”
夜沧澜哈哈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死就死!我夜沧澜得不到的东西,谁也别想得到!”
楼望和站在龙渊玉母面前,看着那些不断扩大的裂纹,破虚玉瞳金光运转到极致。
他看到了。
玉母的核心深处,有一道微弱的光。那是龙渊玉母真正的能量,被邪玉气息包裹,正在挣扎、闪烁、越来越弱。
“清鸢!”他喊。
沈清鸢飞身而至。
“三玉共鸣。”楼望和伸出手,“用三玉共鸣,把邪玉逼出来。”
沈清鸢没有犹豫。仙姑玉镯从伪透玉镜上飞回,套上楼望和的手腕。弥勒玉佛落回她掌心,玉佛金光涌入楼望和的身体。秦九真站在他们身后,掌心的玉纹亮起,翠绿光芒注入楼望和的后背。
三玉共鸣。
金、白、绿三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光柱,直直灌入龙渊玉母的裂纹之中。邪玉气息在光柱中嘶叫着消散,玉母核心的那道微光重新亮了起来。
裂纹开始愈合。
夜沧澜绝望地嘶吼,想冲上来阻止,却被三色光柱的余波弹飞出去,撞碎了三根玉石柱。
龙渊玉母缓缓平稳下来。
石室不再震颤。邪玉碎片停止了飞舞。十二根玉石柱上剩余的九个玉灵,齐齐发出微弱的欢呼,玉光恢复了几分。
楼望和收回手,跌坐在地上。
沈清鸢蹲下来扶他,手也在抖。
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,仰面朝天,大口喘气,衣服上的洞又多了一倍。
夜沧澜躺在碎石堆里,嘴角挂着血,伪透玉镜的碎片散落在身边,玉杖断成两截。他的黑气散了大半,整个人萎靡得像一条断了脊梁的蛇。
“你们……赢了这一局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