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护玉门的核心?”秦九真绕着石台转了一圈,“看着也不怎么邪啊。”
“不是邪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有些发紧,她抬起手腕,仙姑玉镯的震动已经到了剧烈的地步,镯子上的仙鹤纹路几乎在燃烧,“是压不住。这块玉在释放玉能。极阴的玉能。”
楼望和也感觉到了。透玉瞳让他看得更清楚——玉月内部像一口沸腾的锅,翻滚着墨绿色的液体。那些液体沿着玉的年轮纹路向外渗透,每一滴渗透出来的液体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化为无形的寒雾。寒雾在玉室里弥漫,越来越浓,温度越来越低。
“它在哭。”沈清鸢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仙姑玉镯告诉我的。”沈清鸢走到石台前,伸出手,掌心距离玉月半寸,不敢碰,“这块玉是活的。它被人封印在这里,用邪玉阵把它体内的玉能一点点抽出来,化为寒雾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它已经快被抽干了。”
秦九真打了个寒颤:“那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黑气——”
“就是它被抽出来的玉能转化成的邪气。”楼望和的透玉瞳扫过玉月的每一道年轮,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“这块玉是上古玉族的‘心’。邪玉阵把它的心血抽出来,炼成邪玉,喂给外面的那些假原石。第一道鉴玉门里的那些幻玉和‘阴阳料’,能量来源就是它。”
秦九真骂了一声:“夜沧澜那个狗东西——”
“他不配叫东西。”楼望和打断他,目光没有离开玉月,“清鸢,用仙姑玉镯试试,能不能和它共鸣。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,将戴镯的右手贴在玉月表面。仙姑玉镯接触到玉月的一瞬间,整块玉月剧烈震颤了一下。白色的玉面上,墨绿色的液体翻涌得更急了,像是被困了千年的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,想冲出来,又冲不出来。
仙姑玉镯上的仙鹤纹路彻底亮了,白鹤展翅,从镯子里飞了出来。一只虚幻的白鹤绕着玉月飞了三圈,然后一头扎进了玉月的年轮纹路里。
玉月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。年轮纹路中的墨绿色液体忽然停止了翻涌。一道白色的光从玉月最核心的地方亮起来,像针尖,然后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从内部照透了整块玉月。
墨绿色的液体在白色光芒中被一滴滴净化,由绿转蓝,由蓝转浅,最后变成了清澈的玉髓色。寒雾不再外溢,玉室的温度开始回升。
沈清鸢的额头上全是汗,仙姑玉镯在她手腕上剧烈震动,虎口已经被震裂了,渗出血来。但她没有松手。
“坚持住——”楼望和把手按在她肩头,透玉瞳的金光顺着他的手掌灌入她的体内,帮她稳住心神。
就在这时,玉室的穹顶上忽然裂开一道缝。一道黑光从缝中射下来,直直打向沈清鸢的后背。
秦九真扑了过去。他什么也没想,就是扑了过去。黑光打在他的后背上,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玉壁上,一口血喷出来,洒在白玉地面上,猩红刺眼。
“老秦!”楼望和扭头。
秦九真趴在地上,抬起头,嘴角全是血,但眼睛亮得吓人:“别管我……弄它!”
穹顶上的裂缝在扩大。楼望和抬头,透玉瞳的金光穿透裂缝,看到了外面的东西——夜沧澜站在圣殿废墟之上,双手结印,一面漆黑的镜子悬在他头顶。伪透玉镜。他在用伪透玉镜抽取龙渊玉母的残余能量,顺着邪玉阵的残余脉络灌入护玉门,想强行夺走这块玉月。
“清鸢,你能撑多久?”
“你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沈清鸢咬着牙,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,“这里交给我。”
楼望和松开她的肩膀,转身走到玉室中央。他蹲下身,右手按在白玉地面上。透玉瞳的金光灌入地面,沿着玉壁向下蔓延,像树根一样扎进整座圣殿的基座里。他的意识顺着金光向下沉,穿过玉壁、石层、废墟、地脉——
他看到了。圣殿下面,整座昆仑玉墟的地脉已经被邪玉阵污染了三分之一。墨绿色的邪气沿着地脉蔓延,像癌细胞一样扩散。玉月的能量通过地脉被一丝一缕地抽向夜沧澜的方位。
楼望和睁开眼。他的透玉瞳金光暴涨,右眼瞳孔中的金色纹路疯狂旋转,像一个太极图被启动。他在脑中飞速运算着地脉的走向、邪气的流速、玉月剩余的能量储备。
一条路线在他脑中铺开。一条最短的反制路径。
“老秦,还能动吗?”
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,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。他把嘴角的血一抹,咧嘴一笑:“能动。”
“玉室角落,东南方,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其他的深。踩上去。”
秦九真走过去,低头一看,果然有一块玉砖颜色略深,几乎看不出来。他一脚踩上去,玉砖陷下去半寸,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括声。
玉室的四壁同时亮了起来。墙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,比玉月上的年轮纹路还要密集。这些符文像活的一样在玉壁上流动,汇聚到穹顶的裂缝处,形成一道白色的光柱,直直射了出去。
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