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中传来夜沧澜的一声闷哼。
楼望和的透玉瞳看到,白色光柱顺着他的反制路径,把玉月被抽走的能量从地脉里硬生生拽了回来。夜沧澜的邪玉阵脉络像被踩了尾巴的蛇,蜷缩着往回收。伪透玉镜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。
“不够。”楼望和咬牙,“还差一点。”
沈清鸢忽然喊了一声:“望和!玉佛!”
她从怀里取出弥勒玉佛,放在玉月之上。玉佛接触到玉月的瞬间,佛身上的秘纹全部亮起,与玉月上的年轮纹路完美嵌合。金光和白光交织在一起,像两条龙在空中盘旋。
玉月内部发出一声浩大的嗡鸣。白色的光从玉月核心喷薄而出,像火山爆发,像银河倒灌。光柱冲出穹顶裂缝,冲散了夜沧澜的邪玉阵残脉,冲破了圣殿废墟上空的阴云。
昆仑玉墟之上,一道白光冲天而起,方圆百里可见。
夜沧澜站在废墟上,伪透玉镜又裂了一道纹。他的脸在镜面的反光中扭曲变形,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白光,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玉室里,光芒渐收。玉月恢复了平静,表面的年轮纹路缓缓旋转,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玉光。那些被净化的玉髓色液体沿着纹路缓缓流动,像血液重新回到了心脏。
沈清鸢松开手,踉跄后退了两步。楼望和一把扶住她。她的虎口全是血,但仙姑玉镯完好无损,白鹤纹路重新回到镯面上,安静地游动着。
秦九真靠着玉壁坐下,又吐了一口血沫子,然后笑了:“这关,算过了吧?”
楼望和看着穹顶。裂缝已经合拢,玉室恢复了完整。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玉地面,然后看向石台上的玉月。玉月内部,有一行极小的刻痕浮现在年轮纹路的中心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。透玉瞳的金光落在刻痕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。
“三玉共鸣,玉门自开。龙渊有母,待君归来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沈清鸢和秦九真。三个人站在玉室里,身上都带着伤,谁的脸上都没有轻松的表情。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。
第二道门,过了。第三道门在前面等着。
楼望和把弥勒玉佛还给沈清鸢。他的手在她手背上停了一瞬,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慢慢恢复。
“疼吗?”他问。
“疼。”她笑了笑,“但值得。”
秦九真在后面哼了一声:“你俩能不能先管管我?我后背都快断了。”
楼望和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:“出去请你喝两坛。”
“三坛。”
“两坛半。”
“你大爷——”
楼望和的笑声在玉室里回荡了一下,然后他抬脚走向了玉室深处的第三道门。门是金色的,门上刻着一行字,笔画古朴,如龙蛇盘踞。
“融玉门。”
沈清鸢走到他身边,仙姑玉镯轻轻震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门上的文字。秦九真拍了拍身上的灰,从地上爬起来,跟在两人身后。
三个人站在第三道门前。楼望和伸出手,按在门缝上。金色的门纹在他掌心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。
门,缓缓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