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塌了,可以再挖。”楼望和的声音很平静,“龙渊玉母只是沉睡,她还在那里。如果我们不去,夜沧澜迟早会去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
“小伤。”楼望和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手,“死不了。”
沈清鸢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三个字:
“我陪你。”
楼望和转头看她。
她的眼神坚定,像玉一样,不,比玉更硬。
“好。”
秦九真一拍大腿:“得,算我一个。谁让咱们是兄弟呢。”
三人相视而笑。
朝阳升起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楼和应站在远处,看着儿子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
他的眼神里,有骄傲,有担忧,有不舍。
但最终,都化作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去吧。”
他没有说出口。
可楼望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突然回头。
父子二人隔着晨雾对视。
楼望和冲他点了点头。
楼和应微微颔首。
然后,各自转身。
一个走向东方。
一个留在原地。
可他们都知道,无论走多远,对方都在自己身后。
——世上有一种守护,不需要言语。
它存在。
便已足够。
前往玉虚圣殿的路上,三人沉默了很久。
山风呼啸,卷着碎石打在脸上,生疼。
秦九真第一个忍不住开口:“我说,咱们就这么空手去?总得有个计划吧?”
“计划?”楼望和笑了笑,“计划就是,见招拆招。”
“这不是废话吗。”
“废话也有废话说的时候。”
秦九真翻了个白眼。
沈清鸢在一旁听他俩斗嘴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感觉,竟然有些安心。
走了一段路,秦九真又开口了。
“楼兄,你那个破虚玉瞳,现在能看到多远了?”
“几百丈吧。”
“那夜沧澜要是躲在暗处……”
“他躲不了。”楼望和打断他,“只要他在方圆数百丈内,我就能感觉到他的邪气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秦九真松了口气。
沈清鸢却摇头:“不要太依赖玉瞳。夜沧澜敢放话,必有后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楼望和点头,“所以这一路,我们要尽量避战。先找到龙渊玉母,再说其他。”
“找到之后呢?”秦九真问。
楼望和沉默了一瞬。
“唤醒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不让夜沧澜得逞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秦九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知道,楼望和说的是实话。
有些战斗,理由不需要太复杂。
就像山要站在那里,树要长在那里。
有些事情,本该如此。
又走了一段路,沈清鸢忽然停住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楼望和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沈清鸢低声说。
楼望和破虚玉瞳一扫,果然在百丈外的一处山石后,发现了一缕细微的邪气。
“是探子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办?”秦九真压低声音。
“继续走。”楼望和说,“装作没发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,脚步不变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可他们都知道,刀已出鞘。
只是还没有落下的理由。
楼望和抬眼望向天际。
远处,昆仑玉墟的方向,有乌云汇聚。
“要变天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沈清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声说:
“天,早就变了。”
楼望和点点头。
“所以我们要快一点。”
他们加快了脚步。
脚下的碎石“咔嚓”作响,像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没人回头。
因为回头,也看不见来路。
——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
有些路,一旦踏上去,就只能往前走。
不管你愿不愿意。
行至午后,三人拐进一处山坳。
楼望和突然停下脚步,破虚玉瞳金光一闪,朝后方扫去。
“还跟着。”
“几个人?”沈清鸢问。
“两个。一个在百丈外,一个在左侧山脊上。”
“前后夹击?”秦九真皱起眉头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