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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真版大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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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九章 仙凡异路,民为刍狗(3 / 5)
  二皇子朱慈烜生怕性情仁厚、易受感染的阿兄,做出什么具体承诺,抢先开口:

    “秦将军拳拳之心,晚辈深受感动。”

    朱慈烜客气谨慎:

    “只是,有几个关节,晚辈尚存疑惑,不得不冒昧请教。”

    秦良玉目光转向这位身形单薄、气息微妙的二皇子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审度,颔首道:

    “殿下请问。”

    朱慈烜也不绕弯,直接道:

    “将军方才说,温体仁需早夭婴孩魂魄,化阴气滋养魂道。”

    “非得是大明的婴孩?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能行文海外……譬如东瀛、南洋等地,捕获蛮夷生口,以其婴孩作数?”

    朱慈烺略微惊讶地看向阿弟。

    秦良玉却无意外之色,疲惫摇头:

    “老身亦曾反复诘问温体仁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回答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信网恢恢,不疏不漏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与朱慈烜同时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他们已是第二次听到这句话。

    根据秦良玉的解释,唯有自崇祯三年起,便处于大明疆域内的百姓,他们所诞婴孩的阴气,才能对初萌未立的【魂】道起到滋养效果。

    “至于缘由为何,温体仁亦语焉不详。”

    朱慈烜看着秦良玉坦然的神情,知她并无隐瞒,也无撒谎的必要。

    再问此节,也难有更多收获。

    转而提出另一个困惑:

    “温大人与周大人既奉国策,持大义名器,何以暗中施为,行早降子等阴私勾当?”

    秦良玉不再看朱慈烜,目光定定地看着朱慈烺:

    “只因似老身这般迂阔之人,于当今大明,仍占多数。”

    “譬如殿下,生而天潢,长于锦绣。按常理,易觉仙凡云泥,视黔首如蝼蚁。”

    “然殿下未改赤子之心,犹存古圣王‘民惟邦本’之念,肯为黎庶发声,未以刍狗视之。”

    “故温体仁、周延儒之流,乃至阁中与其暗通款曲者,方只敢暗中行事,效宵小窃行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明发诏令,堂而皇之宣言以民为牛马、榨其骨血魂魄。”

    “纵是内阁,亦难颁此乱命。”

    “惟以默许纵容,任暗流涌动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面色微变,似乎明其深意:

    “秦将军可是指……阁臣之中,亦有守正不阿之士?”

    秦良玉缓缓点头:

    “老臣不敢妄指何人。”

    “但若阁部诸公,尽与温体仁同思同欲,老臣何以能出酆都至泉州?”

    “殿下于金陵表质询周延儒之意,又岂能未遇中枢敕令召回?”

    迷雾拨开。

    朱慈烺心中积压多时的无力与迷茫,骤然透入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早前,他目睹南直隶民间惨状,想到内阁多年知情却无作为,只感到阵阵冰寒。

    转道泉州的途中,他时常怀疑自己:

    即便找到周延儒当面质问,又能改变什么?

    如今,秦良玉让他看到,大明地方有她这样的国家柱石、功勋老将,拼死抵抗轻民之行;

    庙堂之上,亦有正气艰难维系。

    ‘或许母后遣我南下,便是为在合适时机,拨乱反正?’

    这时,一直冷静提问的朱慈烜再次开口:

    “将军,您若当真对上周大人,胜算几何?”

    秦良玉冷静道:

    “周延儒,胎息八层修为。常年坐镇山东,与儒修冲突不断,斗法经验之丰、临敌应变之敏,不逊温体仁。老身若与他一对一较量,胜算微乎其微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闻言急道:

    “那将军您还——”

    秦良玉抬起手,止住他的话头:

    “老身不与他堂堂正正斗法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右手袍袖微动,一道黄芒自袖中滑出。

    “此乃陛下闭关前,亲赐于老身之物。”

    秦良玉托着符箓道:

    “老身此番东行,明面上是护送两位徒儿参与修士英雄大会。届时众目睽睽,周延儒身为大会主持,必与老身当众寒暄叙话。距离……当在咫尺之间。”

    秦良玉将符箓收起,道:

    “老身要做的,便是激发此符,一举了结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

    于情,他深觉周延儒所为天理难容,确该严惩;

    于理,周延儒到底是在严格奉行父皇定下的国策,纵然手段酷烈,其忠于父皇之心无可指摘。

    符箓的威力,朱慈烺亲身领教过。

    此物极为稀有,仙朝各省巡抚每人仅得赐两张;

    母后本有七张,却在过去十四年间,被温体仁以加快阴司建设的名义,陆续全部“借”走。

    不久前,贼修偷袭仪真县,牛金星便是凭从洪承畴处盗得的符箓,于官修重围下将朱慈烺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