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修真版大明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一百六十九章 仙凡异路,民为刍狗(2 / 5)


    她未罢休,一月之内连上十疏,言辞由恳切渐至激烈。

    依旧波澜不起。

    至第十一封,秦良玉咬破食指,以血为墨。

    这次,血迹斑斑的奏书送出后,内阁终于有了回信——

    原封不动地将血书退回,无任何批注。

    如冰水浇顶,秦良玉彻底明了:

    中枢对早降子流毒四方并非不知,而是默许纵容。

    至此,秦良玉对庙堂诸公心灰意冷。

    她对修道,本无太大执念。

    之所以主动请缨,投身【阴司定壤】工程,只是因为:

    阴司建成,轮回便可重立。

    人死之后,魂魄有所归依,并非化为乌有;

    百姓死后魂魄有归,得生生世世之盼。

    而今,秦良玉的愿景却成绝大讽刺:

    为落成许诺亡魂未来的阴司,竟要先催生无数早夭婴孩,而这些稚魂在【魂】道未立的天地间,只会化为“阴气”,永绝未来。

    信念既崩,秦良玉与白杆修士团宣布停止挖掘超深洞,宣告遣散所有征发民夫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百万民夫积压的悲愤如火山喷发。

    欢呼沸腾,几成暴动,直逼温体仁官邸,迫使这位主持者破关而出。

    双方对峙于深洞边缘。

    秦良玉望温体仁顾念名中“仁”字,存一丝仁心,罢止苛政。

    温体仁斥其越界。

    劝解无用,唯以斗法论高低。

    秦良玉自忖修为胎息七层,虽逊于温体仁胎息九层,然百战经验与精熟术法或可弥补差距,此战并非无望。

    然真正交手不过半炷香,胜负已判。

    温体仁全程只施两术:

    【噤声术】。

    【凝灵矢】。

    秦良玉竭尽所能,仍狼狈落败,终于清楚认识到:

    温体仁浸淫胎息九层两载,其实力于陛下闭关之世,恐为第一。

    败后,温体仁未直接惩处秦良玉。

    她威望过高,动之恐生大变。

    转而扣下白杆修士团八成骨干,打入超深洞底,罚以十年苦役,不得返地表,谓“代主受过”。

    秦良玉自知难抗,亦不愿再返此黎民炼狱,遂携剩余二十余誓死相随的旧部,黯然离开酆都。

    前路茫茫,正欲归乡之际,两则消息相继传入耳中:

    一是三位皇子奉旨南下,巡南直隶而后入蜀;

    二是礼部尚书兼山东巡抚周延儒赴泉州少林寺,借佛门法会之名,行“修士英雄大会”之实。

    内阁既不可恃,希望或寄于未来执柄之人。

    秦良玉欲观三位皇子本性,是否犹存悯民之心,是否与父辈重臣有所不同。

    再者,温体仁既不可敌,若能除去周延儒,亦可斩断苛政关联。

    ——根据她掌握的情报,无论早降子的推行,还是各地对百姓最严酷的压榨,背后都离不开温体仁与周延儒二人身影。

    一念既生,她便率行事愈谨的白杆修士团东行。

    秦良玉并未选择直接前往金陵谒见皇子。

    她深知南京守备太监高起潜,早年与温体仁、周延儒往来密切。

    虽不知如今关系怎样,更不知高起潜对早降子一事知晓多少,但她不能冒险。

    一旦意图暴露,打草惊蛇,让泉州的周延儒有了防备,刺杀计划便将前功尽弃。

    因此,秦良玉带着部下,游走在湖广与江西交界的偏僻地域,借旧日军中关系与耳目,小心翼翼地打探金陵方面动向。

    当她最终确认,朱慈烺在深入民间查访后,对南直隶现状极为不满,决意放弃原定出巡计划,转而先赴泉州寻周延儒问个明白时——

    秦良玉感到大明的未来,还有希望。

    “大殿下,您受得起老身这一拜。”

    此刻,她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望向朱慈烺:

    “仙法初兴,二十个寒暑。”

    “今之修士,泰半尚在胎息境中蹒跚,练气门墙犹未可窥,已急视苍生如刍狗,亟欲与供养万民割席分途。”

    “老身实不敢想——再过二十年,彼辈道行愈深,大明亿兆黎庶,将陷于何等境地。”

    “到得那时,何须另立阴司?”

    “朗朗乾坤,便是黎民炼狱!”

    言及此处,秦良玉布满风霜的眼眶有些发红,悲怆道:

    “唯见殿下这般人物……犹存民为邦本之古训,胸中怀揣黎庶为贵之仁心。来日若执枢机,才可令我大明百姓,稍得喘息。”

    朱慈烺心潮起伏,正欲开口,一旁却传来清晰的嗤笑。

    “无聊。”

    朱慈炤懒得再看秦良玉一眼,径自转身,几步便出了这片被法术隔绝的黑暗。

    朱慈烺眉头微蹙,正欲上前搀扶这位白发苍苍的老将军,再说些自己的心里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