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平和缓慢的静修。
到九月后,秋分。
趁着皇灵祭,南目那音在一次聚会中,正式拜见了老师的朋友们。
拜见地是一间茶室。
不过说是“室”,面积本身更接近园林——
建筑本身的形制不算标准,她进门时甚至扫到了间钓殿,支撑用的是罗马立柱(主要是花纹),感觉但凡是个老古板,看了都得被横着抬出去。
但屋里这一水的大师们,居然都还好。
南目那音奉茶时,忍不住再次想——
果然因为是漫画人物的缘故吧。
虽说都是混传统圈子的老古板,但古板有限,感觉比二十年后的日本男人都还要开明爽朗点。
完成见礼后,她告退出门,转去女客呆的地方。
途中经过花园,她目光一顿,仿佛看到了几个小孩。
不是——
今天没有面见同辈的环节吧?
南目那音记得师母专门强调过,不然塔矢亮出场后,她俩就算不打起来,横眉冷对的也不好看啊?
怀着有点疑惑的心情,她从侧门入内,悄声询问了下师母。
师母端着茶杯遮掩神色,半晌后,想起来了。
“应该只是茶室主人家的儿子吧。”
“都是吗?”
半田幸子一愣:“西门家就两个儿子,你看到了几个人?”
南目那音:“树影晃动没看清,但最少三四个。”
不过西门——
她觉得姓氏有点熟悉,反手搜了下系统记录。
是《花样男子》。
西门总二郎家。
——和那个出生就送马尔代夫十日游的道明寺司同一片场,码一码,勉强算男三。
这边,半田幸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又说:
“能进来这里,肯定不是外人,你要是遇到了,记得大方打招呼。”
“好哦。”
“他们家弟弟年纪小了点,但哥哥只比你大两三岁吧——”
南目那音心说西门还有哥哥的吗?
又仔细搜了下关键字。
嗯,还真有。
这个哥原作没有正面出场,设定上是成年后就离家出走了——
西门总二郎当了小半辈子的花花公子,人都要毕业了,突然上位继承人,专业都险些不对口。
这个哥的名字叫——
“西门胜一郎。”
师母的声音让她回神:“这位胜一郎君风评相当不错,要是见了觉得不讨厌的话,小南试试多相处吧。”
南目那音:……
南目那音感觉不对。
——这话说的,怎么那么像是大龄相亲角的主持人?
她抬头,目视师母。
师母淡定的目视回来。
南目那音努力发射眼神: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?
不对。
之前看到塔矢亮,您似乎就是从这个角度品评的人家——
为什么?
师母笑眯眯的说:“当然是为你好啊。”
现在是2000年。
脚下的这个国家,叫日本。
她们日常生活,并大概率一直生活下去的,是这个国家最传统、也最封闭的圈子。
不论是社会风气、公众取向、文化惯性还是其他什么的——
早在20年前,半田幸子读书的时候,就总有人说世道变了。
但其实没有。
后来长大,她读书多了,发现早在明治维新的时候,就有人在说“世道变了”——
可能真的变了很多吧;
但也有很多真的没变。
所以她在此粗略判断,哪怕再过20年,有些事情依旧不会变。
在这个国家,人,尤其是女人——
——是不可以不结婚的。
南目那音是个目标清晰的孩子,也许有着什么光辉灿烂的梦想,但半田幸子认为:
作为一个长辈,在这样的大环境下,盲目鼓励一个女孩子,说【去吧,你一定能做到】;
或是【不用在乎他人的眼光】一类的话;
不止非常的不负责任,甚至可以说不道德。
想到这里,幸子女士放下茶杯,习惯性的抬手,用小指勾住弟子柔顺的发尾。
——就好像她这头长发,是我用了心才养出来的一样。
半田幸子想:清舟会教导她能力,让她留在这个阶级;
但我也要认真的教导她,如何在这个阶级里,更好活下去。
结婚不是洪水猛兽,但挑男人必须字斟句酌。
半田幸子又想:小南有喜欢做的事,所以未必要卡点结婚。
但做事总有失败的可能性——
所以她得保证,孩子在失败之后,立刻就能找到一段体面的婚姻,为她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