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思索三秒,起身出门,跑出院子时,顺手从廊角端走了一盆大阪五针松。
繁茂,吉祥,忠诚,高贵——
具体什么寓意他不记得了,但它肯定是和兰花差不多的好植物!
“小亮?”
“我等下回来!”
结果出门,没人。
路边,没人。
他似乎在转角的地方,听到了说话的声音——
对了,主宅附近没法停车,必须要到路口才能乘上交通工具!
然而刚跑到转角前,塔矢亮听到了南目那音和半田女士说话的声音。
塔矢亮:……
等等这个场景好熟悉!
那边,南目那音似乎在抱怨他难哄没反应。
塔矢亮有点生气,但不多——
这最起码说明这次,不是他自我意识过剩,那家伙是真的有意向的在“哄他”。
但接着,他听到半田女士说:“小南是在质疑我的指导吗?”
“那不然呢。”
南目那音并不是个情绪激烈的人,抱怨或是反问,语气都很平和。
“一开始说送礼,但被回了折断的兰花。”
“抄经卷完全没有看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后面的声音,再次在塔矢亮耳边变成了层层叠叠的回音。
他就想说——
果然还是骗子啊。
礼物是别人让寄的;
道歉是别人要求的;
就连他说过的经文,都是别人指导了才写的!
塔矢亮此处本该有一个【勃然大怒.jpg】的表情,无奈人被气的整个脑袋都懵了一下。
于是他端着花盆,表情空白,但依照着原本的身体惯性,居然下意识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走出拐角后,半田幸子一抬眼正好看到他。
“哎呀。”
温柔美丽的女性发出了故作惊讶的声音:“亮君是有什么事吗?”
抬手掩唇间,眼神自然扫过他双手——
嗯,很好。
小孩子,同辈,这边也补送个礼物,双方互相道歉和好,基本就没事了。
——往后不知道三五六七八十年呢,总归要好好相处的。
然而这边,塔矢亮仿佛才刚刚回神。
他彬彬有礼的鞠了下躬,说:“您好,好久不见,身体安康。”
仿佛一个卡住的AI。
接着原地弯腰,把五针松墩在了墙边的地上。
半田幸子:“唉?”
“母亲说要装饰院子,我帮忙摆一下盆景,打扰到您了抱歉。”
塔矢亮二鞠躬。
半田幸子:“但是——”
“事情做完,我告辞了,远走不送。”
塔矢亮三鞠躬退场。
完全不在乎这里不是他家花园,不是他家院子,甚至不算是他们这个街区的范围——
仿佛他喘着气跑这么远过来,就只是为了往公共场合里丢个花盆,社会公德心极差。
半田幸子:“啊呀呀。”
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,她望见那道背影,感觉应该叫停问一下。
但多看两眼,又觉得叫停了他才是不礼貌的——
旁边,南目那音幽幽的叹了口气。
“我说他不好哄吧。”
她当初还说不想深入接触呢,还不是不知不觉就成了“有约定”的关系。
半田幸子转头过来:盯。
南目那音叹气:“礼物都送了,我也有盯着他看。”
半田幸子说果然啊:“小南还是想质疑我的思路吗?”
说完兀自做了个含冤愤恨的表情,摸了摸南目那音的发顶。
“……他会追出来,显然就是已经起效了。”
说到这里,半田幸子顺势回忆了下她们刚才的对话。
啊。
头顶仿佛有个灯泡突然亮起。
——这是听到她们对话的内容,又重新生气了?
南目那音:“师母?”
塔矢亮是烦人不是气人,看走的多有礼貌,您不至于吧?
半田幸子回神,说:“是有点烦人了哦。”
幸子女士喃喃自语:“思路清晰不好带着走的男人,本身就很麻烦了,居然还是苛求真心的类型——”
说到这里,她没忍住发出了 “啧”的声音
“人说三岁看到老。”
半田幸子转头:“切记哦小南,这种,就是绝对不可以找来当老公的类型。”
南目那音:……
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但我看他的心态,可能和你看他时差不多。
总之——
拜访结束,从社交层面上讲,南目那音和塔矢亮,姑且算是“重修旧好”了。
南目那音重新回山上,开始相